姜嘉鹤出来了几趟,挂号、取药…熟悉的流程再次开始。
可惜,都是枉然。
大伯一家人也收到通知赶来,明明白天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只能不省人事地躺在床头。
直到凌晨四点多。
姜嘉鹤疲惫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张了张嘴,声音早已干涩得要命,“爸说要回家。”
姜嘉珆腿一软,幸好贺宴舟及时搂住她,才不至于摔倒。
好像周遭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脑海里的思绪也渐渐飘散。她惊奇般地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怎么哭。
姜嘉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方女士也收到消息抵达姜家,一直陪在她身边。
“邵武,邵武?”家里挤满了亲友,围着姜父唤他的名字。
姜父使劲地睁开眼睛,一个个开始认人。
“嘉嘉呢?”他喊着女儿的名字。
“在这儿,嘉嘉,你快去,你爸找你呢。”大伯母推着她上前。
姜嘉珆脸上还是镇定自若,实际上早就丢了魂,愣愣地走到姜父面前,伸手握住他艰难举着的手,喊了一声,“爸爸,我在。”
“嘉嘉,对不起,爸爸我等不到宝宝出生了。”姜父虚弱的声音闯入她封闭的心,击碎了她强撑许久的坚毅,眼泪夺眶而出。
“爸爸…”
随后,她被推开。
姜父说太吵了,他要睡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这平凡的一个清晨,她失去了从小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爸爸。
或许是情绪波动太大,肚子里的宝宝察觉到母亲低落的心情,姜嘉珆只觉肚皮一紧。
“宝宝,对不起,妈妈会坚强的。”她轻轻地隔着肚皮抚摸他,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姜父进了趟急诊,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贺宴舟主动一一替他去除,顺便帮他整理遗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