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来,你先把这碗姜茶喝了。”吴阿姨很自来熟,跟姜母的年纪相仿,于是便称呼她和贺宴舟“小姜”和“小贺”。
他们俩倒是对此都没什么意见。
“好的,谢谢阿姨。”姜嘉珆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姜茶,辛辣刺激的味道使得她眉头紧皱。
“客气啥。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吴阿姨笑着问道。
姜嘉珆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您看着做的,我不挑的。”
“行,那你先休息,有事儿喊我。”她端着碗出去。
贺宴舟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她和吴阿姨两个人。这会儿关上门后,屋子里安静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虽然孕周不大,可大小也是个手术,姜嘉珆身子虚,没两天就开始感冒,甚至夜里还发起了烧。
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她便瘦了五斤。
客厅里,贺宴舟找了吴阿姨了解情况,“阿姨,她是不是都没吃饭?”
“都吃了,只是看着心情不好,没什么胃口,吃的不算多。”吴阿姨也是个母亲,知道失去孩子的悲痛,“平时我找她聊天,她也会应和的。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坐在那儿发呆。”
“嗯,我知道了。麻烦您多找她说说话。”他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地晚了,她已经睡着了。
“哎,你们还年轻,好好养养身子,孩子很快就会来的。”
贺宴舟微微颔首,转身回到卧室。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睡前让她喝了退烧药,这会儿倒是不烫了。他的手指划过她蹙起的眉头,小巧的鼻梁,苍白的双唇以及尖尖的下巴。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寂静而昏暗的房间里,回荡着他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姜嘉珆早在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自然听见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她羽睫微颤,咬了咬唇,缓缓睁开双眼,久违地与他对视。
“终于愿意理我了?”贺宴舟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弯了弯眼睛,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温柔至极。
“我没有不想理你。”姜嘉珆呐呐地否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