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娘笑呵呵的站在秦氏的后面,她是开面的,另一个是梳头的,她们常被请到一家,彼此都熟悉,二人还相互介绍生意,算是有个照应,这次也一样,秦氏请了她来给闺女开面,她就推荐了梳头的,秦氏也应了。
原来是梳头的啊,芸娘笑了下,然后看到这个梳头的妇人拿起了梳子替姨娘梳头。
她不止是梳头,嘴里还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梳上又梳下,一生享荣华,梳头又梳尾,一家都富贵。”
芸娘暗自佩服,这真是各行有各行的道,这梳头也有道道,不光要手艺好,还有会说吉祥话才成。不然如何能讨主家的喜欢。
梳头的妇人替赵春兰梳好头,然后在赵春兰的鬓边插了一朵绒花。
芸娘明白,这意味荣华富贵的意思。
梳好的头,石大娘开始给赵春兰上妆。
脸上涂了白粉,黑黑的眉毛,脸上的胭脂很红,嘴唇也很红。
芸娘忍不住打颤,她不认同这里的化妆技术。粉太白,白的过了,看上去如面缸里出来的一样。惨白的吓人。
眉毛黑的像炭火,还不如不画。脸像猴屁股,嘴巴像喝了血,搞不懂为什么古人会觉得越这样越喜庆。
芸娘暗自摇头,却没有上前,这里的人都觉得好看,自己要是说不好,怕别人以为自己疯了呢。
赵春兰身上的嫁衣是镇子上买的,本来秦氏说买身红衣红裤就行。是芸娘做主买的嫁衣。
火红的嫁衣,上面绣了吉祥的图案,看上去显得赵春兰身量纤纤,比红衣裤要好很多。
虽然芸娘不喜欢小姨现在的妆,可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小姨是美丽的。
赵春兰本来并不是很出众,可她年轻,花一样的年纪,身上满是活力,此刻又娇羞无比,平添了几分娇媚。让人移不开眼睛。
“真好,真好,我春兰长大了。真是好看。”
秦氏边打量边落下了眼泪。
“婶子,今个可不行哭啊。这是喜事。”
旁边有人劝着。
“不哭,不哭,我是高兴的。”
秦氏急忙拿袖子擦了眼泪,一时间芸娘心里也多了份不舍。
自己这个小姨是个实在的人,利索能干,可惜女子迟早都要嫁人的,但愿小姨从此夫妻和顺,能幸福一生。
“来了。来了,迎亲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