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绍棠手里抱着的玩偶点掉了下去。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座墓碑,全身颤抖。
贺颜深抱着她,道:“棠棠,对不起。”
不知道是第几次说对不起了,纪绍棠深吸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问。
她是明确的写过捐赠证明的,虽然心里很不舍,但是她仍然将小朋友的尸体捐赠给了医学研究。
贺颜深不知道怎么回答。
纪绍棠怪的不是他留了他的尸体,而是他以他的名义为小朋友立碑。
纪绍棠最怕有些人自以为是的做自认为对你好的事儿。
有时候反而是累赘。
她颤抖着身子,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地从眼窝滚落,沉重的似乎要将地砸一个坑。
贺颜深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愿意看他被泡在福尔马林里,不愿意他被人解剖。”
真的很少有人愿意自己亲人的尸体被用于医学研究,除非那人是自愿捐赠。
纪绍棠捂着嘴巴,尽可能地抑制哭声。
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从悲伤中走出来,好不容易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好一点了,贺颜深很不长眼,一下子又把她带回绝望之中。
纪绍棠推开贺颜深,蹲下来捡起海豚玩偶,拍干净上边沾染的尘土,放在小墓碑前。
贺颜深看着她的动作,心里针扎似的疼。
他有时候也后悔自己这个决定,捐赠了的话,偶尔说不定还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