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个助手好像看出了她的异常,问她:“纪医生,您怎么了?”
纪绍棠摇摇头,咬牙捏紧了手术刀。
万幸,最后她从这场手术中撑下来了,他的患者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术后,纪绍棠内疚不已。
即使这场手术最后宣告胜利,但是她从开始的时候已经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天台空无一人,她站在边缘看着前面的高楼大厦,头顶是万里无云的穹顶,脚下是几十米的号楼,宽阔美好,茫然却重重包裹着她。
被层层海水包围的海底,恐惧感一波一波地涌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停职后上任以来,她做了几个小手术,每次都信心满满,站在她最喜欢的舞台上,不留余力地发挥着自己的才能,尽情地闪闪发光。
今天是第一次。
是患者伤的太严重,还是他呻吟的声音太令人心惊。想来想去,这根本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兜里手机又响了起来,护士到处找她。
纪绍棠收拾了一下情绪,下楼检察患者。
一切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接收的患者都接受了救治,脱离了生命危险,能睡得着的都已经安安稳稳地睡下,睡不着的也打了吗啡止疼,不怎么呻吟了。
纪绍棠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
主任拿着钥匙过来,敲了敲门:“小纪,回去吗?我送你。”
纪绍棠忙摆手:“我开车了,不用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