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里踩着墙,就能进到我伙计家的二楼。当时还小,也很猴,就天天跑上去玩。
他家二楼边的水泥预制板旁,有一棵树,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马蜂窝。那天下午吃完饭,猪就来了。我们问他你这么早就吃完饭了?吃的啥?他说喝的豆子饭,他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半个馍夹红萝卜丝,bia的辣子。(放的辣子)
当时的二鬼子说好吃吗,叫我咬一口,猪的手一躲,不给他吃。然后问我们在干嘛,我们说那有个马蜂窝,不知道怎么弄下来。
然后...我猪哥就说看他的。
只见他拿起一根树枝,左手咬馍,右手去捅,一下子就将那个马蜂窝捅烂了。
铺天盖地的马蜂嗡嗡嗡地飞出,我们四散而逃,直接就从二楼跳下了那边的垃圾坡了。
而反观我猪哥,却是手舞足蹈,连馍bia辣子都扔了,跟个猴一样在脸上乱挠,边挠边蹦,然后哇哇大哭。很久后,马蜂散去,才见我猪哥的上嘴唇已经肿的跟个香肠一样,半个馍夹辣子还扔在一旁。
他哇哇大哭,被我们搀扶下来,哭着喊着回家要找他妈告我们。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我们故事继续。
我到了他家,给他一说,他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豆子汤,穿着一个黑色的大裤衩就跟我出去了,那个裤衩不是松紧的,是用一根白绳绑着的,走几步就掉,我猪哥只好时不时用手往上拽一下。
这个时候我三哥也灌完油了,油桶一放就跟我们走了。
在猪家的那个斜坡下有个红砖盖的变压器房间,踩上那个小房间翻过围墙就能进入老电厂了,围墙那边是凉水塔,旁边有几个房子,房子上就是拇指粗细的电缆,里边全是亮锃锃的红黄铜丝,那个时候的一斤铜好像能卖三十五六,贴别贵。
我们顺着旁边垂下来的铁梯爬上去,没有发现裸露在外的电缆(在这个凉水塔那边,也有同样相似的水塔和水房,那座水房上就有,不过可惜这边没有。)于是我们就顺着水塔旁的螺旋铁楼梯爬上了凉水塔上方十几米的地方,那里有个小铁门,里边就是冷却水的渠道管道。
里边有不少包裹在水泥里的钢筋,那种水泥经过带着火碱的水的常年浸泡,已经很脆了,一摔就能摔出里面的钢筋。
我们就在里边大肆破坏,不一会就弄到了几十根钢筋。
就在我们准备将钢筋往地下运的时候,那边几个身穿制服的巡逻警卫就在下边看着我们大喝,问我们是干什么的。
我和三哥说是过来冲凉的,我猪哥吓得不说话,一个劲往铁门里钻。
那几个警卫让我们下去,给我们带到了老电厂的保卫科里。那是位于老电厂食堂对门的一座二层楼房,里面装着空调,特别舒服。
那个警卫头问我们,到底在那里干嘛。我说来冲凉的,三哥说学游泳,然后我猪哥....别特老实的诺诺地说:偷铁。
那名警卫头都气乐了,让我们贴着墙站好,不许乱动,问我们各家的电话号码,让家里大人来。
我和三哥各自都报了电话号码,只有我猪哥,犹犹豫豫总是不说。
警卫头子打完电话,拆了一桶泡面,问我们吃不吃,我说不吃。虽然也很馋,当时真的没吃过桶装泡面,一直吃的就是那种七八毛钱一包的思圆方便,还有华龙。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种味道,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