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去前,在我怀中朝我说:‘哥哥,你不要忘了我。’”
“就在淮河边……月色中。”
沈烟寒心脏一下就紧紧揪住。
她问:“所以,你的名字……是为了纪念他才取的?”
这俨然是一句废话。
沈烟寒对着秦月淮本就低落的墨眸,生出一丝朝人伤口上撒盐的愧疚,不等秦月淮回答,她就做贼心虚般转过脸,不与他对视了。
得知“月淮”二字的含义,脑中想象着秦月淮抱着幼弟的场景,她不由心乱如麻。
他从没想过他的名字背后有这样的厚重承载,他若是在人前不能用真名,初见几日与她签订婚书时,他用“秦月淮”确实是无可厚非。
将心比心,沈烟寒也会留着她最爱的母亲齐蕴的痕迹。
秦月淮垂目,高突的喉结上下滑动,消化着秦乐故去带给他的伤痛。
再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沈烟寒听着秦月淮的吞咽声,撇开眼一会后,又抬眸来偷偷看他。
她眼中同情他的情绪藏不住,秦月淮察觉到她看来,对上她的目光,身子侧身过来正正看着她,低声说道:“我想抱抱你。”
沈娘子的柔软心肠在秦七郎殷殷祈求的眼神中一软再软。
她想拒绝,可唇瓣似被缝住般,硬是张不了口。
虽不想承认,但她明白,她或许是秦家七郎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熟人了。
沈烟寒点了点头。
秦月淮展开双臂,缓缓靠近她,搂住了她的纤薄的肩膀与细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像要将她嵌入他身体般,紧紧拥她在怀中。
沈烟寒有些僵身,不知该如何回应,索性便站着一动不动。
他们以极为亲密的姿势一同站立在曾经经历良多的地方。
惠风和畅,天高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