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人从不服输,倔性非常,他越是气质清隽,如远望黛山那般的飘渺而辽阔,高矗在云端,她就越喜欢他能被她拉入尘澜。
“七郎……”
秦月淮的身子一怔,耳尖蓦地窜红,水中握着拳的手指紧扣。因沈烟寒往他身侧挪了过来,在她往他面上呼气如兰时,指尖搭上了他的肩。
即使隔着一层衣,他也能体会到,她指尖那绵绵如细雨的轻柔,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他的寸土之上。
就像一枚箭矢,强力破空,击破千军万马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第一重防御般。
“七郎……”沈烟寒又唤了他一回。
“嗯?”
秦月淮终于侧脸看她,眼中像潜伏着一只猛兽,正蓄势待发。
“你的‘小月牙’是怎么来的?”
“小月牙?”
“我指给你看。”
沈烟寒言出必行,抬手从他喉结起,下滑,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条疤上。
室外艳阳高照,她眼中装着璀璨的光,和着满满的戏谑笑意。
“皎皎。”秦月淮握住她细嫩的指尖,吞咽了下,“你别闹。”
这样的语气,其中无奈显而易见。
沈烟寒顿了瞬。
她不知自己行在危境之边,只觉得她这夫婿不经逗,她不过是轻摁了他一把,他居然就红了脸,白玉似的脖子也跟着红了个透,偏巧白衣在身,显得身子骨纤薄,瞧着,很是柔弱,也很是好欺负。
沈烟寒往他再靠近一寸,空着的手臂去圈他的腰,“你昨晚怎没有回来给我暖被窝?你知道么?这世上我最讨厌的事情之一便是被人骗,可你骗了我!”
她似真似假地在说,人依偎在他身前,语调是做作的无限哀怨。
她说者无心,秦月淮却听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