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秦月淮,盯着他薄薄的唇瓣,嘀咕道:“哎,你的老毛病,怎就这么多?”
这话问出来,一时间,氛围就变了那么几变,连飘起又落下的帐幔都带着几分旖旎。
秦七郎的“毛病”,确实是多了些。
他们二人皆心知肚明。
“都会好的。”秦月淮看着她道。
沈烟寒顺嘴问:“那,到底什么时候能好?你给个准话啊,总不能让我一直等着。”
本就奇怪的氛围更因这句话变得愈发浓厚了些。
秦月淮静默看他半晌,喉结上下动了几下,才薄唇微动,眼里有种揶揄她的味道,“怎的,皎皎不大满意为夫?”
沈烟寒从不服软,即使被他那白净又带茧的长指搅扰,魂不守舍时,也都梗着一股气,不曾有过认输。
此刻,对着这个病中更显柔弱的病秧子,她岂会任他猖獗?
她直起身,抱臂而坐,居高临下睨视秦月淮,“什么满意?满意你什么?隔靴搔痒,你可听过?”
或许是因身子康健的她占着这份理,沈烟寒越说,浑身的气势越发足了些,甚至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秦月淮指指点点,语言更是直白且嚣张。
“那、那、那,能一样么?能替代么?你莫以为敷衍敷衍我,我就一辈子依你敷衍,我告诉你,不成的!你别想着鱼目混珠,还是好生吃药,待治疗好了,替我光大门楣,给我生……”
秦月淮听她恼羞成怒而絮絮叨叨的神色顿了那么一下。
说着话,就不怕死地伸手攥人家病灶的沈烟寒也停了话。
断然是没料到,会是这么个走向。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后,养在秋望园后院,日渐长大的鸡崽们的声音就很明显地传到了屋内。
鸡鸣鸟啼,炊烟袅袅升起,正是一日晨初之时。
万物复苏,乃是自然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