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寒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多谢二哥盛情款待!二哥果真是豪爽大气!听风茶楼里的师傅厨艺极好,我们真是有幸啊,能有此口福。”
被人突然且强硬地架到某一种高度,孟长卿觉得当真“高处不胜寒”,脑中有片刻眩晕。
秦月淮这厮,着实是坑了他一回又一回!
那点饭钱自然事小,他被人玩弄于鼓掌才是要紧,可面对他的三弟妹一双透着无比钦佩的晶亮眸子,极爱面子的孟长卿只能任命般闭目。
他好生缓了几息,而后强颜欢笑道:“一点小事,何足挂齿,三弟妹你满意便好。”
沈烟寒回他灿烂的笑。
秦月淮这时悲惨地“嘶”了一声,沈烟寒便扭头看他,紧张问:“七郎,你的腿伤又疼了么?”
秦月淮点头。
孟长卿就见沈烟寒搀着他回了屋去歇息。
看着一高一矮离去的背影,孟长卿狐疑地皱眉。
孟长卿此人由着超乎常人的灵敏及聪慧,好友秦月淮如今情绪比先前外露多了,二人相交甚笃,他自是愿意他这般,能无所顾忌地敞开心扉。
但他同时也能察觉出某种微妙。
秦月淮瞧着是是变化了不少,但娶妻娶得实在草率,且礼没过完就与人同居,按照他万事谨慎非常的性子,冷静两日下来的孟长卿觉得,一些事情似乎不如看着般简单明了了。
玩着自己的折扇,孟长卿一双风流眼中的情绪收敛,渐渐露出人后才有的一本正色,召来随伺心腹,“去给杨动送两坛酒,说是沈娘子送的,让他开怀畅饮。”
“啊?能有用么?杨侍卫可从不饮酒。”随从对此方法不大自信,他认识杨动几年,从没劝成功过那人张嘴吃酒。
孟长卿被人泼水瓢冷水,少许冷静,沉静道:“先送去。”这招没用的话,他可以想别的法子。
情绪三番四次变化,于秦月淮而言着实不多见。
他被沈烟寒搀扶着走进了屋中。
实则他不过一时又着了情绪牵引行动的道,看沈烟寒听闻听风茶楼送来饭菜便慌得眸子中露出惊惧,他突地如鲠在喉,站出来让孟长卿吃了一个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