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物,孟长卿求画、沈烟寒求财、唐尤求情。他身旁此三人,当真各有所爱。
沈烟寒皱眉看他。
她再度开始怀疑秦月淮的学问水平:《诗经》这种再基础不过的文章,他也不见得融会贯通,别的呢?会不会更差?
见她一脸愁云惨淡,孟长卿就趁机悄悄问道:“他画没画过你?”
沈烟寒摇头。
不等她说为什么画她,就听孟长卿问:“为什么不画?美人入画,题画词,题咏,何等有趣!”
他抱着自己的目的劝说沈烟寒:“让他务必给你画两幅,来日再回看,便知此年你是何等模样,良辰美景万万不可辜负了!”
孟长卿说“良辰美景”这话,是因他看着自己喜爱的佳园,满目美景,有感而发,但这话恰巧,说到了今日生辰的沈烟寒心里。
今日是良辰不假。
她如果入了画,确实方便来年能知自己今年是何等模样。
心有所动,沈烟寒终被孟长卿说服,晚些时候当真给秦月淮提了要求,要他给她作个生辰画。
秦月淮刚慢条斯理地喝完药,从碗后抬眼瞧她。
沈烟寒双眸流露着很是期待的熠熠之光,与进兰苑时的心事重重模样截然不同。
他看着她今日刻意为生辰打扮过的一身,愿意满足她这个生辰愿望,沉声应好。
晚霞的柔光悄然拂落四周,风轻,云淡,兰香萦绕。
沈烟寒居高临下看秦月淮。
他的唇角还有一些汤药留下的水光,但唇色惨淡,此刻在屋檐下坐着,霞光落在他腿上,白衣泛着柔光,显得整个人柔弱可欺。
沈烟寒便落座在他身旁,一手接过他手中碗放一旁,再抬手轻轻揉他的心口,犹豫着、担忧着问他:“你克化的毛病,有很多年了对么?”
秦月淮点头。
沈烟寒看他的眼神愈发充满怜爱,“因为没有吃的,也没有按时吃饭,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