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得继续装弱,甚至更近一步,早日让她与他分道扬镳。
秦月淮再感激地朝今日坏他事的人看了眼,却听对方问他:“你就这么娶了妻,章漫漫那处你如何交代?”
秦月淮的感激眼神即刻变冷,“我的事与她何干?我犯得着与她交代?”
孟长卿嘁他一声,“你啊,就等着她闹罢!可莫要再躲我这来。”
想起那小娘子哭天哭地的模样,秦月淮头疼地皱起眉。
孟长卿见他这种表情,宽慰道:“不过如今你都住到了这山里头来,她定然想不到这些,也绝对找不见你了。”
秦月淮敏锐地抓住他的话中意思,问孟长卿:“你如何知晓我住哪?”
“管事说,借用我庄子的,是他们村里的人。”孟长卿道,又戏谑他:“没想到啊没想到,秦月淮,你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如今居然为了个小娘子隐居山林了!”
他这隐居又并非源于自愿。
秦月淮对此不置可否,反问孟长卿:“你今日怎来这了?来登高?”
孟长卿朝东侧方向努嘴,“到净慈寺参拜,天快黑了,顺便来这里过夜。”
秦月淮以看了看西边正落下去的太阳,“那是东边?”
言下之意在说太阳今日从西边升起了,他孟长卿也有求神拜佛之时。
孟长卿摸了摸鼻尖,咳一声,不大自在道:“陪争姑娘。”
争姑娘,争韵,临安府百花楼有名的琴娘子,年幼时一遭落难的官宦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歌舞诗词样样皆会。
很是符合孟长卿这位偏爱失足少女的品味,故而被他引为红颜知己。
不过民间皆传言这位歌女冰清玉洁,卖艺不卖身。
秦月淮总算明白这位好友的不自在来自哪里,看孟长卿的眼神忽变,写满了“不要脸”。
迎着他的鄙夷眼神,孟长卿喊了声“冤枉”,又道:“我带她来纯粹只是过夜,不做什么。”
秦月淮对他的风流韵事提不起兴趣,不再搭话。
这时,一位容资出众、一身白衣的小娘子由远而近缓缓走来。
秦月淮懒懒看了一眼就垂了目,伸手去把玩孟长卿的汝官窑茶盏。
工艺精巧,造型秀美,釉面蕴润,高雅素净,丰韵独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