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舒适，安静。
冯天宝蜷缩在那里，缓缓睁开眼睛。
周围一片漆黑，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周边有什么，他只能尝试着站了起来，慢慢摸索着前进。
突然，不远处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圈，光圈之中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黑暗之中突然出现的光，让冯天宝有些不适应，他揉了揉迷糊的双眼，这才看清楚光圈中男人的脸庞。
雪白的头发，苍老的容颜，浓密的白色眉毛微微低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略略发黄的眼睛。
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冯天宝只能朝着光圈慢慢走过去。
快到老者的身边时，冯天宝的脚步顿了顿。
他看到老者手上一只金色的人鱼珠钗。
正和他送给婉儿的那支一模一样。
“你来了？”
冯天宝微微一愣。
这个声音。
不正是他自己吗？
所以说这个男人是战神，也就是千年以前的冯天宝？
看到前世弥留之际的战神，冯天宝有些愕然，可是还是礼貌的盘腿坐了下来，正准备开口自我介绍，却看到老者微微抬头。
他缓缓抬头看向冯天宝，眼睛里满是蜡黄，就像油灯快要燃尽最后一丝生命：“这个世界，你还有要守护的人吗？”
冯天宝听到战神的问话，却缓缓垂下眼眸，看向老者手里的珠钗，弱弱开口：“应该有吧。”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冯天宝不解。
“悲欢离合，生老病死，你终要一一经历。
这一生，我爱过人，被人爱过，足以。
人生在世，空手而来，空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