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以为,祖母没有做错。”陆君悦淡淡的嗓音响起,她的一句话否定了陆老夫人的自责。
陆老夫人苦笑一声,眼里泛着苦涩。
“是吗?”
没有做错吗?可她觉得她错了。
同样地,她也后悔了。
她若是狠下心来送走陆月霜母女。
文儿是不是还有可能还会活着?
“祖母,您也莫要多想,叔父的事儿是意外,府里没人会埋怨您。”
陆君悦表面风轻云淡的宽慰着陆老夫人,可当她提起“叔父”二字时,那双秋水伊人的眸子染上了伤怀。
世上最过悲痛一事,莫非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再过悲痛,也比不过祖母。
他才是最悲痛的一个。
听着意外两个字,陆老夫人苦笑,眼角不自觉的泛起了猩红。
怎么可能会是意外?
重文的死,是她的错。
这么多年了,她无时无刻的不在后悔。
见陆老夫人悲伤,陆君悦心有不忍接着补充的说:“倘若父亲与母亲因当初的那件事而埋怨您,就不会将榛榛送到您的膝下。”
父亲与母亲,将榛榛送到祖母的膝下抚养,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想让祖母从叔父离世的痛苦里走出。
“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后悔自责。
她的心软,害死了文儿,如今,却还差点害了榛榛。
榛榛是她照顾着长大的,她捧在手心里都怕她受委屈,陆月霜却一而再而三的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