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听令,躬着身子将托盘高举于头顶,碎步的来到了陆榛榛的跟前。
托盘里放着的是一根腰带,腰带呈玄色,上用着金色的细线勾勒着祥云。
光是看腰带上的金色线,陆榛榛就心知这枚腰带是晋元帝所用。
南梁能用金线的唯有当今的陛下。
“这腰带绣的倒是精致。”陆榛榛赞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宫里的绣的与她的绣的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宫里的是“天上”,而她的则是“地上”。
看完了宫里绣的腰带,陆榛榛这才发觉,放在清苑里的那张锦帕,绣的有多粗糙。
陆榛榛有自知之明,她清楚的知道她绣的锦帕,赶不上这枚腰带上绣工的一分。
心下不免想着,若是她绣的那张锦帕落在了陛下的跟前,陛下怕是连看都不愿意看。
看惯了做工好的,哪里还会去看做工差的?
想到这儿,陆榛榛的心情就有些低落了,亏她还一针一线绣了好几日……
“陆姑娘,这枚腰带可是有何不妥?”
温从良见陆榛榛看着腰带后就发愣,于是询问了她一句。
她的出声让陆榛榛回了神,收回了心里的那么淡淡的低落。
她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为了不让温从良多想,她解释了一句,“只是觉得这枚腰带上绣的祥云太过精致,不免看痴了几分。”
除了没有看痴以外,她也没有说假话。
她就是因为看到腰带上的祥云图案太过精致,所以才想起了自己绣的锦帕。
听完了陆榛榛的话,温从良拧眉。
黑色的瞳孔如同漩涡的深邃,她的眸中多了几分对她的探究
当真是看痴了吗……
可她的眸光里的神色告诉她,她的发愣,并不是因为看痴的缘故。
而她并没有戳穿陆榛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