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甚至江河都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她就有些着急地道:
“我希望……你想要留下。”
“……”
江河见眼前的姑娘生怕自己逃走似地,甚至已经不在乎什么分寸与颜面,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顾青山的方法很起效果。
如果自己与顾青山的关系,还处于青玄观时的生死之交,自己还是当时的自己,那这个问题江河几乎都不需要犹豫。
既来之,则安之。
来都来了,自己既然已经拥有了如此优越的条件,总要去看看这有别于曾经的天地——
再尽力去寻找回家的方法,试图回到他所惦念的那些人的身边。
可顾青山越是主动地接近他,他便越是无法狠心的做出这个决定。
他不得不承认,顾青山的一颦一笑,都在牵动着自己的心神。
朝夕相处这么久的时间,若说对她没有任何感觉,那一定是自欺欺人的。
可这反而让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中。
他对这个世界本该是排斥的,可顾青山却试图将他从那层自我保护的观念里抽离出来,让他真正的融入到他所认为的‘异乡’之中。
她做到了。
哪怕江河心中仍然惦念着家乡,但他却也有着答应她的冲动。
他逐渐觉得,自己可以属于这片土地。
也逐渐认为,自己应当要放下过往,迎接新生。
谁又能断然拒绝一个因为害怕你不告而别,便不顾礼仪,不顾路遥,驾着骏马奔腾而来,闯入你刻意的疏离,亲口告诉你不想你走,而眼中有你的姑娘?
江河承认,自己没有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