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遂手上起了一串鸡皮。
戚昭的声音不大不小,落在这空落落的庭院里,恰巧能让该听见的人都听见。
饶是不该听见的戚眀襄,听到了这话,也忙不得赶着弟弟妹妹上了床,找了几个耳塞堵住他们的耳朵。
贺遂汗颜,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糕点上。
“我不饿,你拿回去吧。”
戚昭不语兀自往前去,大脚一迈踹开了门,堂而皇之地入室。
“你等会会饿的。”
语罢,戚昭将吃食放在桌上,回身关上了门。
四下里只有他们两人,戚昭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目光直视着贺遂,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能够轻而易举查出黑衣人的身份,又能不动声色地将人困于府中,绝非是普通人。
贺遂不答,以相同的目光回视她:“你呢?你又到底是谁?”
“我就是戚昭。”
她这话说得问心无愧,眼底一派坦然,贺遂眼底波光流转,以相同的话术回道:“我是贺遂,戚昭的夫君。”
他说的的确不错,这是他真实的身份,但绝不是唯一的身份。
戚昭放弃了这种无效谈话,往床沿边坐下。
“你若不说,我自有我的法子。我原不愿管你和外女有什么瓜葛,可你既然不坦诚相待,那我便只能守在这里,陪你度过漫漫长夜了。”
她腿有伤的这些日子,就是贺遂外出最方便的日子。
戚昭明面上不能做些什么,但只要她在他房中,他便无法再出去。
贺遂长腿一迈,在床边贴着戚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