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声大响'呛'之后,各种敲击声响起,这种类似金属器具相碰撞的声音实在尖锐,听着就像是左右两边房间,或者上下房间传过来的。
她睫毛轻轻抖动,六神无主,内心长满荒草般密密茫然。
摸索找到枕边放着的小耳塞,将它们塞进两边耳朵,声音小了些。不知道又熬了多长时间,才缓缓睡过去。
上午10点闹钟响起。
又是从乱七八糟的梦境中挣脱出来,精神状态一如从前。
苍白精致的脸上看不到半分血色,连唇瓣都泛着白,仅有的一点血痕也是昨晚自己咬出来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整个身体虚的有些站不住脚,全身没有一点使得上劲的地方,眼前一片黑暗。
缓了几十秒后才恢复正常,睡一觉比通宵还难受。
很多时候她都以为自己就要死去,可最后她还是顽强活到了现在。
离开前回头看了眼住过一年的房间,她太需要一个隔离一切的空间。
直到上了动车,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千凌才将将放松下来,倚在座椅里慢慢合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前面到站是……”隐约中好像有站点信息传来,千凌从睡梦中惊醒。
因为近视,到站信息怎么看都模糊不清,但目的地就是终点站,也不怕错过。
伸手摸出一面小镜子,随意打理了下自己的长发。
她的皮肤逐年雪白,在日光照射下,更有一种冰薄通透的即视感。
虽然身体内部被日渐损耗,却奇异的没影响到半点外在,这让她看起来仿佛现世林妹妹,活脱脱一个病美人形象。
长久生活在混乱中,千凌并未对这过盛的容颜有半分高看。
列车在终点站停下,她收好物品排队下站,前后左右,总有人回头看她。
想了想千凌还是戴上了口罩,默默地跟在人群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