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这三年来,叶清溪一直将攸月视作姐妹,有福大家一起享,有难叶清溪愿意自己一个人背,可到了最后呢?叶清溪看着攸月,不禁加重了语气:“攸月,你千万要把它收好,这里不仅是我的心血,也是我的把柄,若是被旁人知晓了,我便要完了。”
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攸月十分郑重地将匣子抱在怀里,一字一句地道:“你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叶清溪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得风轻云淡,好似终于摆脱了一个重担似的。
莫名的,攸月觉得这笑中似乎透着一丝古怪,可没等她细想,外头便传来了敲门声,原来是要去用斋饭了。
叶清溪忙叫攸月将匣子收好,两人略调整了一下情绪,便相携出门,同众人一起用斋去了,一顿斋饭,叶清溪与攸月各怀心思,竟是相对无言。
等到了下午,纪云便叫了众人去了灵棚前搭台子,准备法事所需的一应物品,并在灵棚前低声诵经,祈祷死者灵魂安息。
叶清溪自不必去做那些粗活,只跟着纪云在灵棚前早已备好的蒲团上坐定,便开始一心一意地诵经念佛,约莫念了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纪云由叶清溪扶起来,绕着灵棚走了一圈,又停在灵棚前,此时赵二太太这才赶过来,十分歉意地道:“我请诸位师傅提前一日赶过来,是怕路上颠簸,师傅们身子疲乏,却不曾想这反倒是好心办了坏事了!”
“夫人哪里的话,此乃贫尼等人的职责所在,夫人何必挂怀?”纪云施礼后,便与赵二太太寒暄起来,“且夫人身子本就不适,还请快些回去歇息,若是因此而叫夫人劳累,便是贫尼之过了。”
此时赵二太太确实面露疲惫之色,却也只是略显疲惫而已,赵二夫人又推让了两句,便又被下人扶着回去了,虽然两人交谈的过程中,赵二太太曾数次看向叶清溪,但叶清溪都不敢轻易抬头,她直觉地感觉到这赵府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一个看起来少说也有三四个月的孩子,一个因为难产身亡才过头七的母亲,一位分明身子硬朗却偏偏称病卧床的夫人,一位看似守礼却对自己母亲态度不恭的少爷,这其中怎么看都透着一丝古怪。
叶清溪觉得古怪,却没有探究这份古怪的打算,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置身事外,而她此刻便正是这么做的。
“攸夕,我也有些乏了,你便替我在这里瞧着,可别叫她们出了什么岔子。”纪云不知为何,缓缓叹了口气。
叶清溪忙点头应是:“弟子送师太回客房吧。”
纪云看了叶清溪一眼,摆了摆手:“不必,你且忙着,我也认得路。”
说着,便一个人顺着灵棚往后面的院落走去,叶清溪站在原地看着,心道,那分明不是回客房的路呀。
正暗暗冷笑着,那边攸雨带着一个小尼姑面色焦急地跑了过来,凑到叶清溪跟前:“攸夕,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