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只觉左肋一阵闷痛,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子顿时渗了出来,却仍咬牙硬挺着不开口。
明珠见下安子嘴硬,转回身从桌子上拎起一块旧帕子甩在他面前,怒道:"这上面的字是你主子的吧?"
小安子一眼便认出这块旧帕子是此前怀袖与容若闹别扭时候,容若亲笔提了词,叫他送到兵部尚书府的。
小安子此刻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东西怎会到了明珠手里。
明珠见小安子不言语,早从他的神情中揣出事情端倪,冷哂道:"你以为你不说,就能瞒得过我么?哼!好个护主的奴才,你只懂此刻逞愚忠,他日看着你主子被绑出午门斩首,你怕是才明白今日我是害他还是救他!"
小安子虽然没明白这番话里的意思,却听出其中另有缘故,抬起眼疑惑地望向明珠。
明珠看了眼小安子,叹道:"你起来吧!我是他阿玛,怎会看着他跳入火坑?哎!自是一切皆为他着想的……"
小安子点头道:"奴才明白,老爷心中自然也是疼惜少爷的。"
明珠冷笑道:"哼!这还算说了句明白话。"说罢,转回身从桌上拿起怀袖亲笔写的书信交给小安子。
"将这个交给你主子,就说是宫里来的太监给你的,切记!不得提及我半个字。"明珠仔细叮嘱道。
小安子接过信,只见被红蜡封着,却不见信皮上写一个字。
"记住!万不可提及我,若你主子再三追问,你只说‘那太监说,看了信便明白了!'"明珠再三叮嘱。
小安子点头,正欲转身离去,明珠又道:"今日你来我书房之事,也不可对任何人讲!"
小安子连声答应着,退出了书房。
待书房门重新关上,明珠踱步走回书桌前,看了眼桌上的两块提了字的旧帕,伸手拎起来轻轻一丢,两块帕子便落入火红的炭盆内,瞬间化为灰烬。
小安子从明珠书房内退出来,用袖子摸了把头上的冷汗,小心揣好信回到容若休息的通志堂。
小安子悄声推门进入书房,向纱帘内看了一眼,见容若面朝里依然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