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观听常宁如此分析,也颇觉有道理,但一时也无计可施,又问:“那眼下他如此,咱怎么办?”
常宁黑豆小眼转了一圈,口中说道:“兄弟,对不住了你。”说罢,忽然抡圆了巴掌,“啪!”照着容若劈脸抽了一记狠狠的耳光。
常宁一掌抽在容若脸上,手心生疼。抬眼看容若左脸即刻浮现“五指山下一片红”。
顾贞观是汉人,惯尊崇礼仪,见常宁突然抽了容若一个嘴巴,不禁大惊责道:“王爷怎好打他。”
常宁却说:“他此时神不附体,自然需用非常手段换回神智,且看看他的反应再说吧。”
容若被常宁抽了一记耳光,眼神却依然怔怔望着前方,似并没多大效果。
常宁见此情景,皱紧八字眉道:“还不管用,难道我方才的力道不够?”说罢,挽起衣袖又要打。
顾贞观赶忙拽住常宁手臂连声道:“哎,哎……王爷,不能再打了,容若此刻原本只是痴,你再将他打傻了可如何是好,咱再想旁的法子吧。”
就在他二人纠结之时,却见容若目光盯着眼前湖边的一株垂柳,缓步走去。
他二人见容若痴痴向湖边走去,不禁大惊,以为容若要寻短见,赶忙过去拖住他的身子。
常宁口中连声道:“好兄弟,你有何事想不开说出来,要不你也打我一顿发泄出来,千万不能动此念头呀!”
顾贞观也婉言相劝,可容若依然似充耳不闻,伸手折下一直柳条捏在手中。时至深秋,那柳丝已夹杂了浅黄。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吟过上阕,容若眼内已掬了水雾,声音微颤继续道:“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吟罢,泪珠早已成行潸然。
至此时,常宁与顾贞观二人面面相觑,均已明了容若所为何事。
三人缓步出了紫禁城,二人伴着容若向什刹海的明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