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好强的人,却能在这样的环境下靠着自己沉睡,可见这段时间里,她已经疲倦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沈瀚抽出右手,手掌轻轻抚去落在容淑蓝身上的沙子,隔着棉布,亲了亲她的额头,唇边呢喃了一句:“傻丫头……”
这场沙暴来得块去得也快。两个时辰后,风力渐渐小了。等到后半夜时,尘埃落定,天幕恢复了澄净光明。
容淑蓝一觉无梦,睡得正香,突然就听见各种各样的嘈杂声,人声,骆驼声,骡马声,还有耳边温热的呼吸声。
容淑蓝眨巴了一下眼睛,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清醒过来。
视线恢复清明后,掉进一双温柔沉醉的眸子里。
沈瀚微微一笑,凤眸凝视着她,柔声道:“醒了?天就要亮了。”
容淑蓝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沈瀚怀里,耳根一热,连忙把手从他的背上缩回来,想站起身。
沈瀚松开手,没有阻住容淑蓝的动作,却在容淑蓝脱离他的怀抱后,身体一晃,往一侧倒去。
“沈瀚!”容淑蓝慌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沈瀚握住容淑蓝的手,撑着她站起身,苦笑道:“没事,就是蹲着的时间太长,全身都麻了。没事没事,我活动一下就好了。”
容淑蓝一怔,继续睁大眼睛道:“你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动一下?手脚麻了你不会运一运真气,活动一下气血?”
沈瀚俊脸一红,垂眸低声道:“我怕吵醒你——”
初升的太阳洒落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一层近红色的暖光。一脸络腮胡子的粗豪大汉,脸上居然流露出少年般的赧然羞涩来。
容淑蓝凝望他,心脏竟怦怦怦飞快地跳动起来。
沈瀚的灵识一直锁定容淑蓝,她的神态变化,一丝一毫都落入他的眼底。
装羞涩的大叔暗暗握住拳头,狐狸尾巴轻轻荡、漾了一下,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嗯,苦肉计不错,美男计的效果也很可观,下回继续使用……
被容淑蓝脸上的红霞熏得醉醺醺的沈某人,全然忘记了自己下巴上的络腮胡子都遮住了半张脸,哪里还有美感可言?
沈瀚运起口诀,让真气沿着经脉游走一圈,身体瞬间恢复无恙。抬起凤眸,看见容淑蓝傻愣愣地望着自己,心情大好,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柔声笑道:“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