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送孙大海下南海,肖婉在马车上虽然没有下来,但是却一直撩起帘子悄悄看着外面,容淑蓝抱着麒儿飞上商船那一幕,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今日上午一听说下午要上骑射课,不知怎的,肖婉的脑海中就一直浮现出容淑蓝抱着麒儿腾空而起的身影。
然后,出门时,她就悄悄藏了一根绣花针的自己的头发里。
肖婉不是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当她悄悄把绣花针扎在了马脖子上,被发狂的马抛上了半空时,她也是后悔的。
不过,后悔的念头只是在脑海中刚闪现,她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搂抱住了。
当容淑蓝抱住她的那一刻,肖婉差点想笑出来。
“姐姐!”肖婉一把握住孙大少奶奶的手,“虽然院长大人不如沈大人身份尊贵,但他是颍州容氏的子弟,即便不是嫡枝,但是出身也是不差的。且,他名下,还有这么多日进斗金的产业……”
关键的是,他没有娶妻!如果能嫁给他,她名和利全都有了!
肖婉只这么说着,狐狸眼就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热切和渴望。
孙大少奶奶越听,脸色越冷。
肖婉收起目中的神色,脸上露出哀求,“姐姐,您好好跟母亲说一说,好不好?婉儿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不想飞黄腾达,只想像姐姐一样,嫁一个像姐夫一样的如意郎君,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到老!”
提起孙大海,孙大少奶奶眼里的冷然又缓缓褪去,她叹了一口气,反手握住庶妹的手,恳切地道:“婉儿,少蓝是你的先生,不说别的,她是你的长辈啊!”
肖婉看了嫡姐一眼,心里不以为然,口中却羞涩一笑,“姐姐,他也是您的结拜弟弟呀!”
孙大少奶奶语塞,松开肖婉的手,淡然道:“婉儿,夜深了,你先回房歇着吧。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肖婉也知道逼得太急了不好。且嫡姐与容少蓝是结拜姐弟,又合伙做生意,每年白白分给嫡姐那么多银子,在他眼里,显然是极看中自己这个嫡姐的。
想到这里,肖婉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妒意:她自认容貌上并不输给嫡姐,怎么天下的好男人全围绕着她转?不但姐夫待她如珍似宝,现在容少蓝也是……
“婉儿,婉儿?”孙大少奶奶见庶妹在发呆,轻轻催促了她一句。
肖婉回了神,连忙屈身行礼,乖巧道:“姐姐,那我先回房了。姐姐也早点歇着。”
孙大少奶奶敷衍道:“嗯,我也要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