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玉冷不丁开口:“适才斗兽场上,你也听那执事说了,我家小姐是微生家唯一的嫡系血脉,虽然家主亡故,但微生家也不是你这种贱奴可以反抗的。”
“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
黑发遮掩下,玉渐澜清黑的瞳仁里满是嘲讽之意。
斗兽场高坐着的世家子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风霜雨雪都没经历过,只因命好,便能轻而易举地断人生死。
哪会将奴隶的命当命呢。
所以微生泠到底是看上了他这张脸。
还是知道他玉氏最后的遗孤。
玉渐澜因为病态显得孱弱,手背上皮肤在日光下也几近透明,衬上他那张清傲的脸,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破碎感。
想让人狠狠蹂躏。
像是即将面临一场好戏,他恶劣地勾唇,如果那位“大发善心”的微生小姐想要他玉氏的血脉秘密。
他就跟她虚与委蛇,好好地玩一玩。
若是看中了这副皮囊,他就拿刀毁掉。
凡是她想得到的,他都不会让她如意。
玉渐澜跟在流玉身后到了前厅。
他抬眼看去,前厅装潢素雅,正前方摆着两张梨木雕花椅。
中间是一张双鲤雕花桌,一枝棠花被修剪得很美,斜插入琉璃玉瓶,龛台上供奉着金粉佛像。
下侧的椅上坐着眉目浓稠的少女,支着头眸子浅阖,睫羽卷翘投下小片的阴影,素手上捻动着一串佛珠。
他冷笑一声。
求神问佛,不过拜的是心中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