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臂被拽得生疼。她下意识去掰扯贺寂州掐握着她手臂的指头,可她掰扯不动,她是想到了迈步下床,可才光脚刚踩在地上就要起身,就又被贺寂州拽回床上坐着。不管她怎么使劲挣扎要跑,他就是要强行握着。
许懿都快被他气疯了。
“贺寂州,你发什么疯?”
她怒吼他。
话落朝上伸手要打他巴掌的手腕在空中被贺寂州握住,他失了神志似的把她手腕攥得紧又生疼,手上颤抖的厉害,而后狠狠甩开。
他另一只手还掐握着她的小臂。
许懿分不清到底是哪只手更疼。
她被甩开的手,砸在她自个儿的膝盖上,几只指尖都撞着床沿,肉眼可见已经红肿。
她低头看手时便委屈愤怒得肉眼猩红,她抬头才要怒骂贺寂州,正赶上贺寂州对她怒吼。
“那个孩子,他叫陈霂宜!”
他吼得唇角在抖。牙齿在轻轻打颤触碰,发出一丁点哒哒声。眼里的血丝从眼角遍布到黑色眸子外,像是纯黑色深渊生出血腥的爪子,迫不及待往外索命杀人,下地狱。
霂宜。
就是慕懿。
取了同音字而已。
许懿没联想到这么多。
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甚至都不知道贺寂州说得哪个孩子。
陈霂宜是谁。
他到底想说什么,又在发什么疯。
她抬头执拗得看着他,眼里不屈瞪着眼睛,红腥色被拉长显得淡了些,但铺陈开的眼周围没一点余光是冷静的,她不说话,只是愤恨得把牙齿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