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讲得很平淡,但是是真的绝望。
薄时漠的心跳好像暂停了几秒。他全身是一种刺骨钻心又四肢麻木的疼。
他无可辩驳自己当初的选择。
那封遗书在凌司如手里,如果他不选择她就是放虎归山,他或许就再拿不回那封遗书,他薄家早就败了。
拿什么逼她留在他身边。
他往前走一步要解释。
陆相挽又往后再退一步。
“那只是我失忆了。我如果没有失忆,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他在辩解。
可陆相挽再听不下去这样虚假的借口。不是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他失忆所以才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在她心里已经没有借口可以解释。
所以陆相挽打断他。
“那枪杀呢?逼婚呢?囚禁呢?薄时漠,你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
陆相挽说出来的话,像是把冷静的刀,安安静静得扎进薄时漠的心。却比火烧火燎的歇斯底里还要刺骨钻心。
可这把扎他心的刀分明刚刚才从陆相挽的心尖上拔下来。
薄时漠是被她狠心扎了一刀。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一而再,再而三地拔刀在血流不止。她千疮百孔的心原来还配血流不止吗?
可她明明痛得骨头都在狰狞,她恨不得撕裂开自己,重新组装自己的过去和四肢。
这样的话。
她是不是也可以自欺欺人。
假装她从来没有遇过薄时漠。
假装那天晚上薄时漠没有迷奸她的身体。她十八岁的时候选择和他擦肩而过,没有救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