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笙在心里把那只该死的乌鸦诅咒了百八十遍,又把它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后。却仍然没有改变她掉下来的这个事实。
鼻边充斥着胭脂水粉的俗香味,媚笙缓缓睁开眼睛,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媚笙木讷的看着周围。
按理说这么大的一个活人从天而降,摔在地上,不应该没有人注意吧?
难道是自己丑到别人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可是,可是这些人就是好像看不到他们的存在一般,依旧跳舞的跳舞,该喝酒的喝酒,该摸大腿的摸大腿。
一个端着酒的小二从她身边走过,没看到般的毫不留情的踩到她的手上。媚笙疼的呲牙咧嘴,可是对方却视她为空气。
不,不仅仅是他,这里的所以人,都将她视为空气。或者说,都看不到她?
云深走到媚笙身边将她扶起,随之,警觉的看了眼四周。
“他们,他们看不见我们?“媚笙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看着手背上那一个鞋印,疑惑的问道。
云深不语,他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台上那个正在抚琴的青衣少女身上。
媚笙随着云深的目光望了过去,那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孩,虽在烟尘之地却没有半分脂粉俗气。身上粗麻的青色布衫跟这里的蚕丝云罗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一朵长在淤泥里的青莲,在这个烟花色海之地,显出一道独特的风景。
手下的琴律时缓时快,似高山流水,绿水青州,就像一道从山间激流而下的清泉浇醒人们浑浊的心灵。而她的琴声却跟自己在外面听到的一摸一样,说不出哪里相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少女皱着眉头,紧抿着嘴唇,眼眸含泪似是在隐忍无尽的痛苦,悲鸣而无奈。
忽然,琴弦崩断,琴声戛然而止。
“快走!“少女恐慌的看着图片断裂的琴弦,神情痛苦,语气急切的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