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永堂有些激动,“那如此甚好,只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亲眼瞧见……
韩空青说:“你急什么?我这襦裙还没备好,叫她如何穿啊?常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秦大夫,您就放宽心吧。这人你都看过了,还能叫她跑了?”
柳叶刀微笑着朝秦永棠点了点头,让他稍安勿躁。
不过一个穷乡僻壤来的丫头,医术再高明,那也是个女子,女子就得嫁人,否则如何在世上立足?
韩空青伸手端着酒盅,一仰头把酒盅里的酒给喝了,时舟也有今天啊!
她爹在世的时候,不止一次在韩空青面前提过,说时舟的医术如何高明,说她如何的有天赋,还断言她将会成为了不起的女大夫……
韩空青想到如今的局面,只想仰头大笑。
医术高明?天赋异禀?成为了不起的大夫?
哈哈,简直是个笑话,她爹心目中了不起的女弟子,如今不过是条上家之犬罢了。
因为得罪权贵,被赶出半山医馆,只能借宿在别人家中。
还说什么悬浮济世,救死扶伤,她如今可是连医馆都没有的人!
韩空青现在,就是想要物尽其用。
时舟不是医术高超吗?好呀,那就让她在医馆坐诊看病,把她的医术发挥到极致。
她不是赢了通州斗医大会的榜首?
那就把她赢得榜首的牌匾拿到济世斋,济世斋里谁得了榜首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牌匾出现在济世斋,说明那就是济世斋的大夫拿了榜首之位。
万喜大长公主的题词?时舟倒是运气好,竟然沾上了皇家的边,虽然是个没有实权的公主,但那到底是皇帝的姑姑,哪怕没有实权,那也是皇亲国戚。
大长公主的题词出现在京城,那就是响当当的招牌,哪怕是个新开的医馆,只要把那牌匾挂上,怕是连闹事的人都不敢上前了。
韩空青确实想拉时舟一把,但更多的是为了她自己的利益。
她要时舟在京城另开半山医馆,到那时候,时舟唯一的傍身之所就换了地方,可那地方已经不是时舟的,而是韩空青的。
一旦时舟离开大游山,来京城落脚,就意味着时舟不过是韩空青和柳叶刀医馆里的一个坐馆大夫,靠韩空青发的月薪讨生活。
韩空青对时舟没有意见,也没那么讨厌,但她承认自己妒忌时舟。
她在学医的十几年里,可谓用尽了所有的努力,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在她爹的心目中,她永远比不上时舟。
她比不上时舟胆大心细,也比不上时舟记忆超群见多识广,她甚至比不上时舟背诵草药的功能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