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眼金睛,能够识破妖精鬼怪的根脚,一眼看破任何障眼法,无论正邪。因为术法,本质上,并无正邪之分。”
“你现在还在炼气境,非特殊情况而不能动这火眼金睛。当你筑基之后,便可主动使用此神眸,观尽天下障眼法。但你须知,有些事情,不如不见。这世间有太多的隐秘,需要你视而不见。”
“此眸是你今生最大的助力,但同样是你今生最大的劫。”
许渊点点头:“谢真人指点。”
张真人又给许渊添了一杯花茶,继续道:“我名张威,师从大斜宗。如果不出意外,我本该是大斜宗现任宗主。”
“但人这一生,最不可控之事便是意外。”
“我自幼聪慧,虽然修为一直不拔尖,然十八岁那年率领宗门战阵,以百人破死敌宗门千人大阵,一战成名,名噪一时!”
“其后,神挡杀神,佛挡弑佛,因为法器是幽月轮,所以被人称为大斜之血月!我率领的那支宗门战阵,也被称之为大斜血月部,名扬中原五百州!”
“我的前半生,是一部战歌,是一部血腥的凯旋史。直到……我最爱之人,嫁于了宗主之子!”
张真人叹了一口气,眼眶中不知不觉便有泪水涌现:“宗主于我之恩,一生难报。然……大丈夫一生所为,不过功名利禄和红颜一笑。”
“她之婚事,并非自愿,而是被那畜生……”
“我得知此事之后,在大婚当日,带血月部怒闯山门,当场格杀其人,然后自废修为以报宗主之恩。”
“因有宗门高人庇佑,加之血月部众将求情,宗主放我离去。”
“其后,我云游四海,但心中一直因此而郁结,心魔渐生。我察觉到了心魔的存在,刚好游历至麓山,便在麓山安顿了下来,压制心魔。”
“期间,偶有精怪作伴,吾之见闻,亦能给予它们帮助,算是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可惜……某一夜,麓镇有冲天剑气一闪而逝。吾之心魔,也被激起。如若掌握了那道剑气,找回修为甚至是更进一步,不在话下。”
“不知何时开始,心魔占据了上风,我下了麓山,住进了麓镇。”
张真人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