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想起了过去:“我23岁从部队转业公安,42岁的时候同等资历的同志大都提职晋级了……我从来没有为此闹过一次情绪,找过组织。”
冀东派出所同事们有时逗他:“老李是看破红尘外,不在五行中。”他总是嘿嘿一笑。
他对有时想不通的妻子刘英说:“没有共产党,哪有我这个西北苦娃子的今天。拿着国家的工资,干好工作是应该的,咋好意思去争好处。”
从1970年结婚起,李卫国就一直住在冀东火车站老工区35平米的平房中,多次把分房名额让给了同事。
一对儿女逐渐长大,很不方便,妻子刘英总是念叨:“老李哇,你真是心大的能装天啊。”
李卫国嫉恶如仇,对那些蓄意偷盗铁路物资的不法之徒,他那认真劲里还透着股狠劲。
1976年10月的一天晚上,他在冀东货场偏僻的西北角,发现几名窃贼盗割了货车篷布,他迅速追上去。
顿时,雨点般的道碴石向他袭来,李卫国的头被打破了,手臂砸青了,他就是不停脚。
窃贼一看这人太顽固,跑了700多米后弃货而逃。不料,李卫国还是死追不舍,硬是将其中一名擒住。
看着头上流着血,气喘吁吁的李卫国,案犯不得不承认:圈子里流传的“那个叫李卫国警察最倔、最狠”的说法一点不假。
李卫国清正廉洁,那些想吃铁路的不法分子,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既恨又不解:李卫国为什么总是不回家?为什么总在场区转悠,不会在值班室歇着?
为什么一有重点车(家电、百货)他就裹件大衣蹲在车跟前死看硬守,那身子骨咋就禁得住风寒?
无奈之下,他们便拿出惯用手段:威胁、利诱。有人传过话来:“被你抓住判了5年的某某就要出来了,他说要找你算帐。”
几个痞子揣着家伙歪脖瞪眼地围着李卫国:“你再跟我们过不去,就不客气了。”
对这些恫吓,李卫国的回话干脆利落:“我是代表国家在执法,害怕?害怕就不来当警察了。”
利诱比威胁更多,最常见的是被抓之后花钱买路。动辄百元甚至千元,但那些钱在李卫国眼里是对他人格的玷污
仅1982年,成为冀东派出所所长的李卫国拒贿21次,现金和实物总价值785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