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孟。”借用一下那位在阮卿卿面前开屏反被江哥哥弄死的孟大才子的姓氏,毕竟除了他,阮卿孔卿认识的人都出身名门望族。
“原来是孟姑娘,只是我好像没有听过这个姓氏,不知令尊是?”沈岁榆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家父只是个芝麻小官,无权无势,不值一提。”王爷是爵位不是官位,阮家的的势力大都移交给给了哥哥,确实是无概无势。
黄衣女子看了沈岁榆一眼,不满地道:“沈姐姐,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第一次见面就询问家世实在不妥。”黄衣女子也出身大族,是以并不惧怕沈岁榆的身份。
“的确是我的不是,孟姑娘别往心里去,今日默默无闻它日未必不能扶摇直上,凭姑娘的仙姿玉貌,日后入了宫一定能登上高位。”
一句话直接给阮卿卿把仇恨值拉满,在场的都是要参加选秀的女子,阮卿卿这时候从外地来了云京,又在瑶光殿祈福,她们都默认阮卿卿也会参加选秀。
这话阮卿卿没法接,若是她真的入了宫,不高兴的就该是全后宫的女子了,不管是为权势为家族还是为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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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桅近日与季大人走得颇近,问及缘由,她也支支吾吾地不愿说清楚。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不是的,表姐。”陆念桅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为这个世道做些事情,当日陆家被抄家,我的堂姐堂妹、庶姐庶妹、嫂嫂婶婶有的不堪受辱自行了断,有的如行尸走肉一般被拉走充为了官妓。
可是,陆家的女眷没有一人知道陆家是前朝遗脉,也无一人知道陆家与外族勾结,我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父亲也未曾将此事对我透露半分,这太不公平了,我想为官,而季大人愿意帮我。”
“季大人?”阮卿卿对此人印象深刻,“他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我相信季大人的为人。”
陆念桅之所以会这么信任季幸川便是因为她无意中发现了季大人是女子。
当然了,陆念桅的“无意发现”其实是季幸川的“有意为之”,不然若是季幸川真这么容易被别人发现女子身份早该死了千百回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干涉你,只是这条路会很难,你要做好与全天下为敌的准备。”
不仅仅是男子,那些被驯化的女子也会诋毁她、防备她、践踏她。
陆念桅红了眼睛:“纵然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怕,我只怕自己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明明身处牢笼却以为自己幸福。”
她不怕死,理想主义者便是这样,她清楚地知道前路渺茫,但她仍然愿意为此献出自己的一切。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总有一天,这火会席卷云京、大晔朝乃至整个世界。
或许她看不到那一天,但是,后人可以看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