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牧云目呲欲裂,几步跨到牢栏前,死死盯着云晚意:“正因为梦见了前世,要保下你一命,这才处处掣肘。”
“否则我早就赢了,岂会身在牢狱?”
“你当真是为了我?”云晚意了然一笑,云淡风轻道:“你是知晓我玄医传人的身份,想和前世一样,利用我帮你坐上那位置。”
“毕竟现在的你,被玉夫人死死压制,不得不听命于她!”
“可惜,我不是前世那个三言两语,就能打动的人,带着血海深仇归来,就是要你生不如死!”
常牧云面上并无被拆穿后的狼狈,反而带着狂热。
他把着栏杆大笑不止,扯下遮羞布后,索性高声道:“你既提及前世,为何不想想你是如何低声下气为我谋划,为我生儿育女的?”
“哼,即便是重活,那些记忆不能抹去,身子干净,心早就不洁,你已是残花败柳,若被常景棣知道,他定也万分厌恶你这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吧?”
“与其被人嫌恶,不如和我联手,即便是山穷水尽,有你外祖的兵符和你的智谋,也能帮我东山再起!”
云晚意早就知晓他的卑劣,这些话不能打击她半分。
只是单纯的恶心。
到了这一步,他不再遮掩,算盘珠子照旧往她脸上崩。
也不看看自个儿算什么东西!
正在这时,常景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本王喜欢的是云晚意这个人,不管她前世经历过什么,亦或者她这一辈子又有过什么。”
“在我心中,她便是那洁白无瑕的雪山莲,是出淤泥不染的六月荷,亦是天上那轮遥不可及的月光。”
云晚意循声回头,看到常景棣一身黑袍,正大步走进。
哪怕身在牢狱,周遭的一切也不能影响他与生俱来的贵气和睥睨。
仿佛衣角带风,端的是恣意和倨傲。
哪怕常牧云已经猜到,看到常景棣大步流星,仍旧觉得刺眼:“镇北王,你敢装病,是欺君死罪!”
“没人知晓,自然算不得罪。”常景棣没朝他看,目光一直追随云晚意。
几步跨到云晚意身边,从袖中拿出捂着的手炉递给她,声音柔和:“就知道你夜半出来,不会带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