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敬德虽然心?里有些发怵,此刻也迎合着上?司,大笑三声,“不?就是蝗虫吗,给一壶烈酒,我尉迟敬德能?吃它个三大盘!”
何况,山鬼做的包子好吃,蝗虫应该也不?差。这道菜也就卖相可怖了一点,吃进嘴里,恐怕是他?们没有领悟过的美?味。
只要克服恐惧,往嘴里一咬就行了!
尉迟敬德豪迈地?夹起了一个蝗虫,丢进嘴里。
“……”
程知节好奇问:“怎么样?”
尉迟敬德咽下蝗虫,就像心?情很?好地?笑了一下,“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让我想起了我年少时的日子。”尉迟敬德仿佛很?是怀念,“那时候我还没有从?军,还在大火炉旁边打铁。”
“尉迟老黑,没想到你以?前还是个抡大锤的!”程知节一边感?慨,一边也夹了一个蝗虫吃。顿了一下,程知节开始慢慢咀嚼,就好似在品味,“这个……确实难以?形容。只有亲自吃过,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味道。”
其他?人也拿起双箸,开始食用。
房玄龄正要硬着头皮吃下蝗虫,侧头一看,杜如晦没有动箸,泰然自若坐在那里。“你不?吃?”房玄龄好心?提醒,“只要闭着眼睛吃下第一口,后面的就容易多了。山鬼的手艺很?好,可惜蝗虫太过狰狞。”
“手艺很?好?”杜如晦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世民,这才侧头望向房玄龄,笑道:“这可未必。”
房玄龄满头雾水。
李世民没有发现?杜如晦看他?的那一眼。出?于对下属的信任,以?及之前蒸饼的美?味的误导,让他?没有一丝丝防备地?将蝗虫吃进了嘴里。
牙齿一咬——
李世民眼睛有一瞬间空茫。
油炸出?来的食物本来该是香喷喷的,可此刻这蝗虫带着微微的苦,让李世民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闻起来挺香的油炸蝗虫,为什么吃起来那么折磨人!
这下子李世民知道为什么尉迟敬德会说?回忆起打铁了,又焦又硬的口感?,烫糊后散发的苦味,能?不?像打铁吗!尉迟敬德和程知节两个王八蛋,居然联合起来蒙骗他?!
李世民愤愤地?谴责,完全忽视了是自己本来打算先一步坑下属的。
他?机械地?嚼着蝗虫,打定主意仅吃这一只,绝对不?吃第二只。
菜肴带来的幻境并没有缺席,蝗虫群大雪一样落下,覆盖了田地?里的庄稼,两个呼吸后再次飞起,只留下被啃得干干净净得杆子。
田地?远处跪趴着农人,面上?痛哭流涕,拳头一下又一下砸着田埂。农人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李世民这个感?情充沛的人都眼睛红红,差点也想跟着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