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皇望着面前的棋局,轻声道:“先皇驾崩前,唤朕于龙榻前,曾郑重告诫朕,不可轻易对世家出手。”【1】【6】【6】【小】【说】
“朕当时实难理解,因为这天下不是世家的天下,是我宁家的天下,是朕之天下。”
“可朕登基以后才知,世家根深蒂固,非朝夕可撼动。”
“唯有稳固边境,不受外患袭扰,朕才能腾出手来,收拾世家。”
沈黎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赞赏道:“陛下在北境布局多年,八夷部落远遁漠北,东淮战败一场,陛下所为,老臣了然于心。”
“哈哈!”禹皇笑着摇头,神色间多了几丝感慨:“北境一战,打空了朕多年的经营,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东境之局,若非雍王及时干预,怕是要惨败一场。”
“沈公可知,靖国公刚刚将八夷部落赶入漠北,便有不下十封弹劾靖国公密谋造反的折子摆在朕的案头上。”
“这……”
沈黎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随之被一脸的气愤所取代:“风闻奏事?”
“不错!”禹皇重重的点了点头:“朕派人秘密查探了一番,这些人的背后,皆有世家的影子。”
“该杀!”
沈黎一向儒雅仁厚的面容上猛然绽出一抹厉色,愤愤道:“这些吃里扒外的畜生,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呵呵。”
禹皇似乎并未动怒,反而一脸的淡然,轻声道:“沈公无需动怒,人性的贪与恶,绝非道德可以约束的,老二这半年来,教会了朕一件事。”
“唯有以暴制暴,以杀止杀,才能最简便最彻底的解决问题。”
“如果连杀戮都解决不了,那么任何的谋划算计都无济于事,正如他那句,枪杆子里面出皇权。”
禹皇语不惊人死不休,沈黎则是面色一阵变幻,深深地看了面前这位一向待人宽和的贤君。
“陛下,雍王殿下前夜所言,不可不防,此次动荡,一旦悬剑关破……”
沈黎的话音刚落,便看到景黎的身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脸肃穆的道:“陛下,西境急报,大焱攻势猛烈,悬剑关难以坚守,请朝廷速速派兵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