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摇摇头,微微一笑:“就是比较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有如此大的福气,一飞冲天……”
“噗,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听我这么说,绘姐忙掩了嘴,笑意盈盈的打趣道。
“怎么就不像是我说的话了!”我横她一眼,理直气壮的狡辩:“人家本来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行了行了,你够了……”绘姐嫌弃的戳了戳我的额头,甩脸道:“我猜你现在该担心的并不是舞妃如何,而是你自己的身体吧。”
“我身体?”有些意外的瞅了绘姐一眼,我结结巴巴的问:“我身体怎么了?”
“还装!”绘姐瞪我一眼,张口,却不是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起了她的身世:“你可能不知道,我娘亲是苗女。”
“所以呢?”我皱眉,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中的蛊毒,并不是普通的南疆蛊毒或苗疆蛊毒,而是这两支蛊毒之外的另一脉。”
“什么?”我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望向绘姐,希望她能说的再明白些。绘姐明显知道我的意思,所以并没有停顿多久,便继续道:“你身上的蛊名唤懒蛊,顾名思义,就是让你不得动弹,一旦妄动,便会毒发减寿。”
“然后呢!”我心猛地一沉,耳朵却愈发灵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毒蛊应该出自蓬莱岛,不过你现在也不用太担心,我看得出,已经有人用药物抑制了你体内蛊虫的发育,拖上几个月半年,都没问题。”
“那半年后呢?”我问,心又提了起来,虽然一直以来,我都知道阿梳会保住我的孩子,但是却从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现在有人知晓,我自然是要问问的。
同时,幸运的是,绘姐是个坦白的人,她并不因为我是她的朋友,怕吓到我就撒谎,而是认认真真的看着我,一字一顿道:“半年后,如果找得到解药,那你自然不会有问题,和以前一样,但是如果找不到的话,就会沉睡梦中,无知无觉,一日缩减一寸,直至化为须有。”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坚强的笑了笑,沉默一会儿,又补充:“既能生下宝宝,又能不受任何疼痛的死去,我一点儿都不觉得伤心,反倒觉得,上天对我颇为眷顾。”说着,唇角又弯起来,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并不是完全释怀。至少,在后来的谈话中,我总是出其不意的走神、走神再走神。
到最后,绘姐都不敢再跟我说话,只好匆匆离开。
大年初一,照例来说是要走亲访友的。只可怜,在这个地方,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是我不主动的话。
毕竟,沈安若又沈安若的外族凌禛玉鸾有他们的亲人,就连绘姐,都有兰姑陪着。只有我,自己陪自己,写写字,喝喝茶……
一直到晚上,凌禛才过来。
还是和昨晚一样,他先是道歉,道完歉,解释够了以后,才拥着我准备睡觉。
这一回,我却睡不着,我想绘姐今天说起的那个晴官,我想舞妃,还想她说过的我的结局。
左右也是睡不着,我便贴着凌禛的胸膛,硬扯着他跟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