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样刚过周岁的季离,却被府里的大管家从三夫人怀里夺过,送养到了天都一位富庶商贾的家中。
当日,二夫人派人暗中跟着,记下了那商贾家住何处。
之后不久,她便命人在商贾所居长街的街头和街尾,开了两家赌坊,还不忘嘱咐要开的大些。
她并不是坏心眼,她想着的就是让那商贾家道中落,搬离天都而已。
毕竟当时她真是想不通,王爷到底是真心弃子,还是别有图谋,所以只要是有丁点儿可能会威胁她儿子的存在,也要谨慎应对。
都说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二夫人性子本来山温水暖,自打生下一子,便也逐渐学着打算起这些叵测心计来。
此时的书房里,王爷肃然危坐,面前的书案上摆着两杯茶。
八月正夏,新茶还未到时节,杯中自然是上季陈茶,不过这茶待的不是客,自家人倒也不必讲究太多。
“王爷,季离的养父昨日傍晚离了天都,是走的水路,属下夜半才追上,杀了。”王爷面前,坐着一位独臂的黑衣男子,正极平静的诉说着他昨夜所行之事,神情麻木。
其实,他杀的不仅一人。
季离的养父走的是水路,所以当然是坐了船。
虽然夜晚的船上人少些,可算上船家,也足有十几人。
整船,他未留活口,但值得他提及的,只季离养父一人,所以他便只说了一人。
“季离呢?”明王季云端起茶盏,削薄的唇轻抿一口,棱角分明的面上也瞧不出个悲喜。
“季离……被他养父,卖到青仙楼,换得了五十两银。”说罢,独臂男子将手中拎着的钱袋,轻放在书案上。
季云听到这儿,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是起了波澜,细长锐利的黑眸也微眯起来。
“青仙楼买他,能作甚?”王爷皱着英挺剑眉,思过了片刻,仍是思不出个所以然来。
明王自然清楚,青仙楼便是天都最出名的勾栏,却更加费解,青仙楼为何会花五十两买下季离。
“王爷,属下不知。”独臂男子杀了季离养父后连夜赶回,不多时前方才进城,对季离近况自然是不甚知晓。
“去瞧瞧吧,再盯些日子,你就可以回冲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