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突然仔细盯了会她,然后凉凉道:“安儿要记得,我们这等人家,夫郎可以宠爱,却不能独宠,更不能叫个男儿给牵住心思,否则,哼。”
老王爷平日里对她惯是宠溺的,她一直不清楚为什么旁的哥哥弟弟那么怕他,这会子倒是体会到了,只是这般轻哼了一下,却叫她吓出一身汗,讪讪道:“安儿知道,但凭曾祖父做主。”
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便是他们真的将成瑜瑾如何了,自个儿难道就因为成瑜瑾同他们恩断义绝?或许真的有那种为了爱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人,可是,她不是...
一群长辈们从早起辰时末一直研究到吃晚饭,在安君的挑挑拣拣下,定下了一个侧夫,三个侍郎,剩下的,实在是推不掉,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一行人商量好,便预备明儿个过去通个气,赶在过年前定下来。
吃过完饭,成瑜瑾被老王爷喊去谈了谈话,回来的时候,仔细点,还是能瞧出心里不痛快的,她都不用问内容,大意定是让他莫要妒,紧着开枝散叶才是正紧。
晚上,两人滚完床单,安君累得睡死过去,成瑜瑾却没一点子睡意,夫郎同小侍不同,再不得宠,一月也得分上一夜的。将怀中的人儿抱紧了,这是他的人,他怎么能,怎么舍得分给别人?
一会想到安君日后会娶的夫郎们,一会想着自己怎的还没个孩子,一会又想着若是这会有了身孕,待安君的侧夫侍郎进门以后,自己就只能将安君拱手让出,哪户人家都没有夫郎有孕妻子跟着吃素的道理,心中真真是矛盾又纠结,一夜未眠。
第二日起来,安君瞧着他眼下有淡淡的黑青,心中不禁有些悔意,如果,如果当初自个儿未有同他说那般话,想必如今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便盼着,若是爹爹再生个小妹妹就好了,这样,让小妹妹继了王君的位子,她带着成瑜瑾到处游山玩水,当个实实在在的米虫,不在京里,长辈们想管也够不着。
又想着,便是爹爹没有给生个妹妹,说句不好听的,老王爷年岁毕竟这么大了,也没多少年头,这些年便打打马虎眼,莫要当面惹他生气就是。
自然,她心里的这些个想法是不好说出口的,也只好抱着成瑜瑾腻歪了好一阵子,一时间两人心思各异。
今年的这个年节,也不知是她心里不痛快,还是怎的,只觉得气氛格外压抑,兴许是她的黑脸吓着人了,所以,连着互相领着娃娃串门子要喜钱的都无几个。
过了年节,正月里的王府格外,忙碌,一是要准备王君的成人礼,二是要准备王君成年后的婚礼,府中上下忙得脚不着地,独独这个当事人却整日里守在墨府的爹爹身旁,对于即将来临的人生大事毫不在意。
今儿个难得的好日头,安君让下人搬了两张大躺椅在院子中,同丁山一人一张,眯着眼睛沐浴阳光,正昏昏欲睡中,来了个不速之客。
原是在位上的那位‘帝君’她老人家颇感思念,宣她进宫一趟。
她一直没去复职,发下的那两套朝服还不晓得在王府的哪个角落搁着,索性也不去寻了,由着青梅给梳了梳发,换了套衣裳,便随着宣意官进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