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荆凉夏撇撇嘴。
“也许有吧,也许也没有,我从来不会关注那些变化,我不怕死,不怕消失,哪怕给我一天的时间,只要他愿意为了我,把这里一切都放下,我都愿意。”齐燕苦涩道,她抬眼看着荆凉夏,继续道:“我一直以为画外的世界很美好,却不想自己根本不适合那样的生活,世俗的约束,权利的斗争,金钱的*,人性的贪婪,都能在这个世界里看到。”
“你以为你看到了蓬莱岛,却不过入了狡兔窟。”荆凉夏抬手将齐燕身上的厚斗篷仔细地紧了紧,“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为何要强迫自己爱上一个人呢,画中无忧,小桥流水,木屋郁林,自由自在的。”
“那你呢?”齐燕一听,反问道:“你以为你和我们不一样吗?”
荆凉夏忽然愣住了,脑海中猛然想到了那天夜里玉屏儿与自己说的那番话,自己一直在做梦,一直都在画里,可是那道士明明说是画师犯了过错,才让自己魂飞异世啊。
现在想起来,好像从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她就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前前后后加起来数十年未醒……
“我不知道你脑袋里到底装了怎样的记忆,以至于与我们不同,我只知道,你是卧榻图。”齐燕忽然缓缓说道,“而且,你根本就不是前两个月醒来的,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早,你在五十年前,就已经醒来,只不过不知为何,你却沉睡了那么久……”
齐燕说完,仔细地打量着荆凉夏的表情,意料之中,荆凉夏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看来她自己必定也是猜测到了的。
“早在你说过我的灵力有五十年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我曾经醒来过,又睡着过,不是因为我是卧榻图,而是另有原因。”荆凉夏抬起自己的手,仔细地端详着,指尖一点白光一闪而过,齐燕用惊异的眼神看着荆凉夏,久久不语。
“那个老道士,究竟是谁?”荆凉夏问道。
“如果我们没猜错,应该就是被昆仑赶出来的那个画仙吧,他收了十二个徒弟,画了我们。”齐燕侧头看着一丛花草,眼神空远。
“看来玉屏儿接二连三地去找他,必定是知道他的身份了?”荆凉夏问道。
“应该是。”齐燕点点头,目光看向荆凉夏手中的画,“她把画给你了?”
“除了进去找她,她不能再出来,我进去过一次,她只闭门不见,除了浅浅的呼吸声,她没有一点动静地一直睡在屋里。”荆凉夏说罢,将手中的画递给齐燕。
齐燕拿过画,刚想展开,荆凉夏一把拦住她:“让她安静一段日子吧,里面还有一个人呢。”
“你是说?!……”齐燕一听,大吃一惊,手中一抖,差点就将画卷掉落在地上,“你是说那个太子……入画了?!”
荆凉夏点点头。
齐燕睁大了眼睛:“可是活人入画……”
齐燕还未说完,荆凉夏打断她道:“可是他是死人……”
说完,荆凉夏与齐燕相视一眼,齐燕有些晃神地看着手中的画,低头不语。
“昆仑不会怪罪她的。”荆凉夏安抚地拍了拍齐燕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