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荆凉夏苦涩一笑,她回身取下画,将画仔细卷好,紧紧抱在怀中。
韩谕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你要做什么?”
“过几天我会和齐燕回昆仑仙山,至于京兆府那八幅画,放不放,就看你的态度了。”荆凉夏低下头,轻声说道。
因为低着头,荆凉夏看不见韩谕的神色。
即便他很小就见过自己,可能自己也见过他,但那又怎么样,她只是一幅画,一幅连心跳都没有的画,一幅需要别人的血来续命的画。
无怪乎那个画仙被昆仑仙山逐出这么多年。这些年来,不知有谁曾经偷偷出过画,去见一面不可能有结果的情郎呢?又有谁曾经画面褪色,被慢慢绘补呢?
你爱的不敢爱,爱你的你不能爱。
就像一个诅咒,深深将她禁锢起来,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你到现在还没看清你的心吗?”韩谕忽然沉声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荆凉夏抱着画卷不语。
“为什么?”韩谕继续逼问着。
“没有为什么。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来自昆仑,我不是你西楚国的人。选择去哪,是我的权力。”荆凉夏抬头厉声道,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那种熟悉感似曾相识,像是见过,又像是没见过……
“你不愧是卧榻图,整日沉眠,不知所想不知所梦,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在怕什么?”韩谕忽然走近一步,死死盯住荆凉夏,那种让人心碎的感觉油然而生。
荆凉夏屏住呼吸,紧抱着自己的画卷,一咬牙,转身便向屋外走去。
刚迈出一步,韩谕忽然拽住自己,荆凉夏惊呼一声,回过神来却早已被牢牢困在他的怀中。韩谕紧紧抱着自己,而自己却紧紧抱着画卷……
“你疯了?!”荆凉夏用力挣脱韩谕,恨恨地说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走?”韩谕不解地问道,“我不要皇位,不要权利,那些我都不要,三皇子要就全给他,太子要也全给他,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难道这样,你也不能留下来吗?”
荆凉夏茫然地盯着自己的脚尖,须臾,她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去乱葬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