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韵书是害羞,她还没有这么亲密的朋友,不知道如何相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脊背挺的直直的,方便滕心蕊依靠。
“你也被父母骂了?”滕心蕊打破了沉默。
董韵书不说话。
“你在看星星吗?”滕心蕊说着抬头看向天际,阴沉沉的,除了一轮月牙,就只剩下北极星作伴,这有什么好看的?
董韵书还是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我就给你糖怎么样?”
董韵书依旧没说话。
滕心蕊便也不说话了,脑袋晕沉沉的,只觉得一股困意袭来,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来也是从那时起,开始叫董韵书死冰块。
她身子本就弱,大哭过后体力耗尽,在外面又吹了风,当夜就发起高烧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时同是九岁的董韵书,强压下睡意陪了她一夜,夜里不时帮她换敷在额头的毛巾,用自己的手暖着她冰冷的双手。
滕心蕊醒来时嗓子哑的说不出话,她第一眼看见就是董韵书,那时董韵书虽然困极,却依旧强撑着笑问她怎么样了,那笑容像极了冬日的暖阳,让她的心都活泛起来。
然后父母来接她回去,父母的第一反应不是她生病了,而是她给别人添麻烦了。
从那之后滕心蕊就惦记上了这个女孩,她本以为这件事情后,两人的关系不说多亲密,好歹不会是陌生人了,可是在学校中再一次被董韵书无视后,她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了。
那时候女生之间的友谊大多是从一起去厕所建立的。可是董韵书总独来独往一个人,下课了也总趴在课桌上看书,看的不是课本,而是什么外国的诗集,那时她觉得董韵书好厉害,她数学很厉害,可一碰上语文,就蔫了,更别提外国的书,当然后来知道董韵书的精力全都在这上面时,就完全盲目的崇拜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敢拿着不及格的数学回家的。
于是三年五班经常上演了这样一幕。
滕心蕊时不时会不小心碰到董韵书的桌子。滕心蕊发作业本时,总是先挑出董韵书的。董韵书值日时,滕心蕊总是有各种“合理”的理由留下帮忙。董韵书回家时,滕心蕊理所应当跟着一起,因为她们一个小区嘛!周末时,董韵书偶尔出来总能“巧遇”到滕心蕊。
就连董韵书下楼扔垃圾,也能遇上滕心蕊特傻气的一句问候,“哟,好巧啊,我也扔垃圾!”
很自然的,两人似乎习惯了这种模式,习惯了做什么都有彼此在身边,滕心蕊习惯了董韵书的沉默,董韵书习惯了滕心蕊的话唠。
滕心蕊意识到自己对董韵书的感情不对劲时,是在小学六年级。
早恋在那时不算稀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