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本世纪初的一个月朗风清的午夜。
这天晚上,在加油站值班的三个人中的一个人突然害病没来上班。加油站只有有两个人。一个叫豆春风,三十岁刚出头。另一个叫宋科元,年纪比豆春风要小些。二人都是永宁县城里人。二人都算是永宁石油公司的老工人了。
日落后,豆春风和宋科元将所有房间都收拾好,将两条看场的大狼狗喂了,拴在值班室隔壁的敞房里,然后上好大值班室的门窗,打开电视,吃起了方便面……
为了安全,单位给加油站值班职工配备了三个高压电棒,挂在值班室墙上显眼处,轮流交班。
因为各方面采取的安全防卫措施好。野狼峡已经有半年天气没发生过狼吃人的案件。所以,有些人就渐渐的放松了警惕性。
这几天,加油站宋科元一直在闹肚子,像是痢疾。
这天晚上,宋科元前半夜吃了些药睡着了,到了后半夜,又隐隐作疼,里急后重的,想屙点什么,就悄悄地起床,没有惊动豆春风,开门去屙肚子。
宋科元屙肚子心急,一时粗心大意,出门后忘记了把值班室房门关严上锁。
加油站后面是林海茫茫的母狼山。
加油站后面十多米远的一条林木掩遮的小拐弯避风处挖了个坑,用荆棘条编围了一个野外厕所。
宋科元借着月光星辉,来到这个厕所里,蹲在坑上,望着西斜的残月,吸着山林里清新的空气,悄悄的蹲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突然,宋科元听得加油站值班室里传出豆春风的几声恐怖的惊叫声。随即惊叫声停止,又隐隐传来豆春风和人说话的声音。
宋科元心想,深更半夜公路上又没有听着汽车响动,除了他和豆春风之外,在这深山峡谷里再根本没有其它人,豆春风还会和其它什么人说话呢?也许是豆春风在做梦说梦话吧?
宋科元狐疑地蹲在厕所里又静静地听了一阵。只听豆春风和这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并且,这个人的声音是一个典型的女人的声音。
这大半夜,公路上没有任何汽车及其它机动车的声音,根本没有人来过,深更半夜的,哪来一个女人和豆春风说话呢?宋科元觉得奇怪,慌忙提上裤子,胡乱系了裤腰带,轻手轻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来到加油站值班室后窗外,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里,朝值班室内细细偷窥。心下暗暗地说:“豆春风,你小子真行!背着我偷偷将一个女人藏在树林里。趁我上厕所的这么短短的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与你的情人幽会上了……”
站里养着两只大狼狗,两只大狼狗就在值班室隔壁,狗缰绳很长,完全能让狗进入值班室内。以前周围稍有风吹草动,两只狗就吠叫报信不止,奇怪,今晚上这两只狗怎么悄无声息了?
宋科元借着淡淡的月光朝值班室内一看,吓得浑身的毛发都直竖起来,差点惊叫出声来。
在屋内明亮的灯光下,宋科元看得清清楚楚,屋内值班床上,豆春风缩在床上,浑身哆嗦着在筛糠。离豆春风两米多远的房门内,站着一个白发披肩掩面过膝,身穿一身皂袍的高挑健壮的肌肉丰满结实的年轻女人。女人的左右,蹲着一黑一白两只獠牙外露的健壮高大的狼,正在吐着猩红的长舌头,望着豆春风一动不动……
深更半夜的,哪来这么个野人似的怪物和恶狼?
宋科元想给峡口公司打电话或发短信报警,但遗憾的是夜里上厕所,忘了把手机带在身上,丢在床上连电棒都挂在离豆春风很远的门口墙上。宋科元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毫无办法。只有偷偷的观察事态的发展,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