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认错的,就是这般模样。因你师父莽撞,给你吃错了丹药,我还给你摸过脉。”唐朝华年纪虽大,记性却未衰退。陈芳散人对自己徒弟期盼颇高,但谭藻根骨实在不行,令他失望至极之下,甚至想到了用丹药强行改变谭藻的体质,结果自然是谭藻险些丧命,幸而有唐朝华相救。
谭藻哂笑不语,他记得一清二楚,那时的疼痛,还有唐朝华的救治,但此时他万万不会说出口。
便是阮凤章听得这个名字,也眯了眯眼。谭藻当年欺师灭祖,杀了师父陈芳散人后叛入魔门的事,人尽皆知,现下听唐朝华略一提,他有些明白了,可能谭藻与其师并不融洽,当年才能狠心做出那样的事。
唐朝华见他沉默,低头细思了一下,道:“伸手来。”
“唐老要做什么?”谭藻虽然口中问着,但脚下已经走到唐朝华身侧,将手递给了他。
唐朝华按着他的手腕细摸许久脉相,又在他身上捏了捏,随即对阮凤章道:“阮少侠,他的确不是谭藻。”
阮凤章道:“唐老与谭藻只有一面之缘,因何有此决断?”
唐朝华微微一笑,“我说过,我给谭藻摸过脉,他身体的情况我再清楚不过,此人绝不是谭藻。此事阮少侠也应看得出来才对,谭藻天资平平,但此人虽从未练武,却是天资奇佳。”
谭藻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当年他常被魔教中人取笑金玉其外,生得一副好模样,却因天资,在武学上始终难以有所进展。他以勤补拙,算是跻身普通高手行列,但与他后来的职位——魔教右护法比起来,就是大大的不匹配了。现如今死过一次,重塑仙体,倒是天资奇佳了。但习武要从小练起,且他只有五年阳寿,资质就是再奇佳也白搭。
唐朝华看阮凤章并不以为然的样子,又道:“阮少侠,老朽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使一个人的经脉被改变到这般地步,或许,他们真的只是长得相像?谭藻是孤儿,难说他有双生兄弟。”
阮凤章也面露犹疑,他一直很坚信自己的感觉,但连唐朝华也如此说……
郑沐英忽然开口:“他若不是谭藻,到我师兄屋顶做什么。”
唐朝华一愣,“有点道理。”
谭藻:“……”
谭藻:“……什么就有点道理了?”他直觉这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但很显然这三人都不会告诉他。
阮凤章微微一笑,“无论如何,还是要上小鸾山看看的。”
唐朝华也笑了起来,“是这么个理。但此人,倒真不是谭藻。”
阮凤章侧头看了看谭藻,陷入了沉思。
再从唐府出来时,便只有阮凤章和谭藻二人了。郑沐英留在唐府,伺候唐朝华准备一番,便要去往峄山。唐朝华看在郑家和峄山的面子上,答应出诊了。
临别前,唐朝华赠予阮凤章一瓶丹药,“深山多毒虫,且魔教善制毒,虽被捣毁,说不得还有遗祸,这瓶避毒丹,内服可驱虫,外服亦可解百毒。”
这正是阮凤章急需的,寻常大夫所制的避毒丹,和唐朝华亲手制的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他忙谢过唐朝华,妥善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