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珏颔首,淡淡地笑着。
他忽然很想把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乐琅”。
“虽然我从未见过她,但时常听闻她的事情。”
乐琳问:“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是个奇女子。”
“怎么个奇法?”
柴珏看着她一脸好奇,那漆黑的眸子如同晶莹的黑曜石一般,泛着烁烁的火光,迷得他一时都移不开眼睛。
少顷,他才回过神来,往那室内的方向摊手道:“歌舞兴许快要结束了。”
这是宴会的中场,乐琳安排了几个汴京城里知名的伶人来表演,娱宾助兴。
乐琳也想起了这桩,便跟着他的脚步,沿着两旁都是竹子的小径返回牡丹馆。
然而她并没忘记刚刚的话题,追问柴珏道:“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嗯……”
柴珏不置可否。
自从那天,柴珏把自己有辽国血统的事情告知了乐琳,二人的关系似有了些微妙的进展。
乐琳并不似之前那般,刻意顾忌柴珏的感受,反而打趣调侃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说罢,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柴珏看她古灵精怪的表情,哑然失笑,摇头道:“并非不可告人,而是她的故事太长了,我需要许久的时间与你说。”
闲聊间,二人已回到牡丹馆的外厅。
乐琳问:“还有哪家的掌柜尚未谈的?”
柴珏想了想,答道:“尚有江宁府的祥泰兴、青州的齐裕商号,以及秦州的瑞陇,还剩这三家未谈。”
乐琳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又问道:“我对这个宾客的名单,还有个疑问。”
此次宴会的宾客名单,是柴珏拟定的。
柴珏似乎知道她有此一问,气定神闲道:“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