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豪还攥着陆清离的一只胳膊,顺势将陆清离从柳妈肩膀上捞进自己的怀里,将陆清离打横抱起,“她都这样了?还怎么走?我抱她回去!”
陆清离惊呼一声,搂住陆景豪的脖子,发红发烫的眼眶倏地落下泪来。
柳妈连忙在陆清离的腰身处扶了一把,担忧道:“老爷,您行么?要不我叫老张来帮忙?”
陆景豪抱着陆清离,往上颠了颠,包的更紧些。“有什么不行的?从小没少抱她。只是女儿长大了,不跟爹亲近了。”
陆清离将头埋在陆景豪的胸膛,泪流的更加汹涌。是什么让他们父女两个越走越远。
陆景豪小心翼翼的将陆清离放在床上,柳妈指了指陆景豪的衬衣下摆,那一块红色的血迹,低声开口道:“老爷,您也把衣服换下来,我给您洗洗吧。”
待陆景豪看清衬衣上的血色,这才意识到陆清离是怎么了。他微微窘着,微扬着下巴,背着手便往外走,“嗯,行!这件衬衣怎么是条纹的,难看!我去换一身!”
柳妈从床头柜取出暖宝宝,贴在陆清离的腹部,这才转身去衣柜里挑陆清离要穿的衣服,边把选好的衣服搭在自己的臂弯,边扭头对陆清离语重心长的说道:“老爷还是爱你们的。哪有父亲不为自己的儿女好的?只是老爷习惯了行动,爱面子,却从来不开口表达,你们才会不互相理解。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不开心,不幸福,老爷还能高兴得起来?没有父母不为自己孩子好的,出发点是好的,方式却不对。一个女人有再大的本领又能怎么样?最终还不是要嫁到人家家里,相夫教子。老爷是想给你个稳定幸福平安美满的生活,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却看走了眼。姑爷竟然是那种人?偶尔偷偷腥也就算了,还食髓知味,不知道谁才是他老婆了!”
陆清离早已脱掉外面的衣服,处理过后,蜷缩在被窝里,连头也埋在被窝里。
柳妈的有些观点有失偏颇,但是关于陆景豪的部分,貌似有些道理。
陆清离紧紧闭着眼睛,听着柳妈啰啰嗦嗦,喋喋不休的讲着陆清离小时候生病,陆景豪半夜焦急成什么样,张罗着开车送医院。陆景豪怎么喂陆清离吃饭,这些原本该陆清离的母亲操心的事情,却都由陆景豪静默无言的做着。
泪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从紧闭的眼眸中挤出来,陆清离将眼泪全数蹭在被子上,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本想着就这么不说话,沉默着逼着陆景豪就范,默认她的决定和做法。但是事情总是与自己计划的差那么一步,然后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柳妈将选好的衣服全部去掉衣架,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尾,他看了一眼床上缩成一团的高高拱起的被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先去给你弄点红糖水,再熬点红枣百合粥。”
柳妈走了好久,陆清离才从被子中探出头来,小腹被暖宝宝暖的热烘烘的,疼痛缓解了许多。
她将衣服换好,重新钻在温暖的被子里,不愿出来。
经历过寒冬的凛冽的人,总是贪恋于春日的温暖,贪恋和煦的阳光照拂在面上的轻柔。
因为清离昨晚没有回家,所以窗帘只拉上一层白纱帘,冬日的暖阳将整个屋子照的温暖明亮却又不刺眼。
陆清离翻身朝向窗户,任阳光温暖的抚在脸上,闭上眸子,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好久不曾安稳的睡上一觉,这一闭眼,不多时,陆清离便沉入梦乡。
柳妈端着热腾腾的红糖水进来,发现陆清离睡着了,不敢打扰,便端着碗轻轻带上门离开。
陆景豪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柳妈手上端着的满满的红糖水,别扭的开口道:“她怎么样了?”
柳妈看了一眼紧闭上的房门,小声回道:“小姐太累了,我就煮碗红糖水的功夫,她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