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知道么?”女人同情的看着她,眼里露出少有的悲悯,“也对,你身子虚,席慕尧怕你接受不了,选择不告诉你也是正常!”
“你胡说!”林叶嫣激动地红了眼眶,随手抓起枕头向女人砸过去。
那女人侧过身子,堪堪躲过攻击,恼羞成怒的站起身来,喊道:“你疯了!是陆清离害了你!你跟我吼什么!”她拽拽自己微皱的裙摆,缓了口气,忿忿道:“你还是想想怎么抓住席慕尧的心,别让他轻易地一脚踢开你!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一纸结婚证算什么,别人又不知道!”
女人扬起下巴,趾高气扬的踩着高跟鞋,拿起手拿包走了出去。出门一霎那还不忘回过头来,提醒道:“想清楚谁才是你的敌人,谁是来帮你的!”
林叶嫣怔怔的看着瓷白的地板砖,听着哒哒哒的高跟鞋渐渐变弱消失。
他再也不能怀孕了!林叶嫣抚上自己的腹部,这里曾经有两个小生命在慢慢孕育,可是她的孩子就这么没有了,而且再也不会有了!
泪水就这么倏地掉下来,猝不及防的打在手背上,林叶嫣忍不住缩回手,仿佛被滚烫的泪水灼伤一般。
泪水不受控制的哗啦哗啦,林叶嫣也不想控制,母亲是一个女人成熟的标志,每个女人都或期待或害怕却都纷纷享受着做母亲的乐趣。而今,她却再也没有机会,再也没有机会去享受那一份天伦之乐!
这一切,都要怪陆清离!如果不是她,不是她出现在餐厅,如果不是陆清离推了她一把,她根本就不会流产!根本不会!
还有四个月,一顿阵痛之后,她便能看到她和慕尧的孩子咿咿呀呀的挥舞着肉呼呼的小手,扁着嘴吐泡泡,她已经备好了那么多婴儿用品!她那么享受给孩子买东西的过程,猜测着是男孩还是女孩,这种未知的快乐,常常让她忍不住傻笑出声!
林叶嫣拽着被角,指甲透过薄薄的被罩嵌进手心,生疼,却也比不过心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
她猛地掀开被子,白色的薄被被毫不留情的挥到床的另一边,无辜的躺在地上。
林叶嫣拔掉手上的输液管,鲜血点点渗出来,她也不去管,光着脚下床,跌跌撞撞的朝门口走去。
当小吴接到医院电话时,席慕尧正在开会。
小吴顾不得许多,径直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到席慕尧身边俯下身去耳语几句。
席慕尧立时变了脸色,故作镇定的说了句抱歉,将会议解散。
席慕尧撞开会议室的门急匆匆的向外赶去,空留一会议室的职员议论纷纷。
席慕尧不带司机,直接踩下油门,飞速赶向医院。
医院的楼下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有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的病人,也有来探望病人的家属,纷纷仰望着住院部的天台。
那里一个同样穿着蓝白病服的长发女子坐在楼顶,两条腿安静的垂在楼体外,女子身体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掉下来。
消防队紧随在席慕尧之后赶来,一队消防官兵迅速的在楼底拉开巨网,垫好缓冲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