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夏。
外婆的葬礼刚结束。
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中年女人突然出现。
只是一眼,我便认出她是外婆生前经常坐在床边,边看边抹眼泪的那张照片里的人。
从辈分来说,我应该称呼这个女人为姨妈。
是的,她是那个为了让我来到这个世界,而付出了自己生命的女人的亲姐姐。
一小时后,我的行李被她当着所有亲朋的面扔到了门口。
她站在台阶上,手叉腰,指着我破口大骂,让我滚出她的房子。
她骂得很难听,都是些她认为能戳到我最痛处的词语。
天煞克星,灾星,杂种。
从法律上来讲,这栋我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的所有权是她。
我没有跟她争家产的意思。
丝毫没有。
没有了外婆的地方已经不能称之为家。
只是一个冰冷的水泥盒子。
我并不恨霸占了那套老房子的姨妈,因为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
外婆家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在意的,是她口中天煞孤星这个称号。
可我并没有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