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握着她手的手,忽一下攥得更紧,尽管他力气还很虚弱,却仍是轻微握疼了她,他眼中的万丈柔光瞬息间浓得像化不开的海雾,里面充满了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哀伤和悲恸的风暴,璟痛楚地深深望着她,“翘儿,我……”
楚翘看见了璟幽的迟疑和欲言又止,她垂下的睫羽,悄然的掩去了一丝失望。
“我不能立即给你回答,但,我会考虑,璟。”她飘渺地对璟幽说出这句话,然而楚翘心中明白,其实这刻她已然在心中给了自己答案。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只是她存有一丝的不甘,不甘地想去握住璟幽的温暖。
也许等亲眼见证璟幽究竟是谁的那一天,她才能决然斩断这丝期望。
璟幽并不曾意识到,今年今日此时此刻他的一丝犹疑,将渴望温暖又害怕被伤害的那只心冷的‘蛾子’推拒在他幸福的门外,仅仅只是一步之遥,他曾有机会拥有她。
璟幽听见楚翘的回答,却没有丝毫的欢喜,他仿佛已经从她眼底看见了答案。
拜幽太子、我是拜幽太子景忧!
是一个背负着整个皇朝血仇的太子!
是一个背负着所有家人性命,从出生便注定只能为子民而活的太子!
天下有太多人想杀他,不是他不愿说,而是害怕她因此而受伤。
景忧、太子景忧、一个熟悉又沉重的名字。
他只想,当爱她的璟幽。
“不急,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翘儿。”所有呼之欲出的感情终究被璟幽压抑在胸中,那双寒彻的眸子里,只剩下讳莫如深的温柔,落在楚翘的身上,轻声说:“早饭怕是要凉了,端来给我吧,我觉得饿。”
“嗯,我盛稀粥喂你吃。”楚翘清媚的眸光,对着璟幽璇既一笑,眼底却有浅浅的凉光稍纵即逝,伴着她轻微的叹息。
自此又是七日的光景,楚翘和璟幽相处融洽,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楚翘每日替璟幽诊断伤情,煎药、疗伤、扎针,不停换药,亲手照顾璟幽吃饭睡觉,璟幽在楚翘悉心的医治和照顾下,迅速的恢复着。
璟幽只能白日看见楚翘,每晚都在照顾他用过晚膳之后,她便会消失不见,璟幽从未开口询问过。
云潇潇站在门口,悄悄环顾四周,见小春和婢女此刻都不在房中,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猫手猫脚地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