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要回来?”在他最颓废、最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出现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那时,他冷冷打断了她未完的话。
……
“你以为只有你受到了伤害么,你以为只有你知道痛苦么,在这场游戏里,受伤害的根本不止你自己,是三个人,是三个人,你懂不懂,你这个混蛋!”
是三个人!
他,她,还有孩子。他们的孩子!
每一幕的场景都匆匆闪过,那些曾经的刻意或无意,如今听来,都令人百感交集。原来,她暗示了那么多那么多,而他竟然没有发现分毫。
凌雷眸光颤动,神色复杂万分。
他扬唇苦笑,扪心自问,“凌雷啊凌雷,你是被仇恨冲昏了脑袋还是被多疑蒙住了眼睛。那个小女孩,原来,十年如一日的,在等待啊!”
凌雷惨笑着,脸色越发惨白,抚额的掌无力地垂下,却触碰到冰冰凉凉的东西。他侧过头,是印着青龙图纹的玉佩。
他慢慢地抓起,握在手心中,透心的凉。这是当年他离庄前,爹亲手挂在他腰间的佩戴。爹说,玉佩定情,要是碰到中意的女孩子,就给她吧。
他纵横江湖五载,每年爹的寿辰他都回庄一次,腰间的玉佩从未离身过。直到第五年,爹的最后一个寿辰,他如约赶回,然而腰间,已空空如也。
那时他爹,已病入膏肓、全身瘫痪,他望着儿子空荡荡的坠袋,笑了,“雷儿,论责任…爹希望…你能…保护山庄,保护…这儿的…每一个人。可…论私心,爹希望…你走,带着…云儿和…霜儿走,永远…永远不要回来,你娘她……”余下的话,他爹还没来得及说,就睁大眼睛得走了。
天山雪莲终究没能救回爹的命。
而他,也终究没能走出这个山庄。
过去的事,他以为他忘了,原来,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曾抹去丝毫。
算算时日,玉佩也丢了十多年,却辗转多载,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应该早点猜到,当年的那个山谷,那个泼皮而耍赖的小女孩,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说,要娶她。原来,不只是说说。
玉佩,她还是顺手留下了。
原来,是债啊,是他拖了十年的情债呀。当初的许诺,他不曾放于心上。他以为那个小女孩只是个过客。一句戏言,她居然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