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茜芬畏缩地倚靠着墙面,肩膀耷拉下来,眼眶里泪水点点,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踢上了铁板。
那个女人其实才是真正的魔鬼,娇柔温顺全是假象,那高深莫测的冷笑才应该是她的真面孔。
好可怕的女人!
李茜芬打了个冷战,毒药,春药?前者必死无疑,后者生不如死。好狠毒的心!
如今回首往事才明白,那个女人根本没把她的挑衅放在眼里,否则,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走出胡同口的冷罗衣淡淡一笑,侧身,瞥一眼在墙角的两条小蛇,低语,“看好门,别让其他人搅了胡同里的兴致。”
有两条小蛇盘琼在角落,自然无人敢上前,更何况这个胡同形如废墟,通常没有人路过。只是,当冷罗衣步子刚刚离去,胡同口处却伫立一个黑影,久久凝望着那个胡同的弯道,她就是刚才那个卖胭脂的年迈妇女。
银色的发丝在雪色下更加突兀,那双本慈祥的眸子在望向胡同时逐渐眯起,良久,黑影离去了,她站立过的地方,徒留下一块软皮凝脂,那是,人皮面具。
一切顺利!
冷罗衣拍落身上散落的雪花和灰尘,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独棠山庄的路子走回。
事情比她预计的还要简单,现在只要回到山庄里等着看戏就行了,虽然结局她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很期待它的后续发展。
清静的小道上,白野茫茫。
软鞋踏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个个灰色的脚印。
天降飞雪,白刷刷的,像临空挥洒而下的盐粒。
远处,在漫天风雪中,有一骏马出现在郊野小道上,单骑而行,独立于世。
马上的似乎是一年轻男子,蓝袍轻衫,墨发垂髻,远远地看,就如同十年之前,那个阡陌的雨季,他,一脸温吞暖旭的微笑。
“记住,我叫凌雷。”他回眸,目若繁星,蓝衫飞扬,飘忽在她的梦中。
马蹄渐近,轻轻踏过雪迹。
只是,眼前的男子不似当年的明朗、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