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是因为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偷偷送进清远侯府的书信要么迟迟没有回音,要么就是字句敷衍,他起了疑心,以为杜家发现了端倪,这才提出私奔……
又道:“棠儿,想见你一面,也太不容易了。”
杜清棠依旧语气平淡,并不轻易激怒陆禹,虽然她内心伴随陆禹的手臂有意无意的越缩越紧,其实是有些惊慌的。
即使这边眼下没人,但风一吹,就能把不远处三五成群的人声送到她耳朵里!
陆禹从小就霸道,对她尤其是。
不过从前他是她喜欢的人,自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但如今,显然不是了。
“陆禹。”
陆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杜清棠知道陆禹知道她每次连名带姓冷冷叫他,就是不高兴的标志。
果然,陆禹下意识稍微往后退了退,但杜清棠的人身自由仍然还在他牢牢的控制之内。
“你……”
杜清棠尽量心平气和道:“我已经出去很久了,有什么话,稍后有机会再说吧。我需要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免得有人多嘴。”
陆禹于是看起来,又显得有些气馁。
杜清棠以为陆禹会立刻松开手臂,但陆禹并没有。杜清棠于是稍微有一点错愕,但又觉得按陆禹的脾气,这又在情理之中。
心脏扑通扑通,但和以前的小鹿乱撞不同,此刻杜清棠之所以心跳加速,并不是因为情窦初开,而是因为担心有人真的会过来看见!
接下去的时间里,杜清棠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说服绑匪放了人质的谈判专家——虽然她并不清楚那本奇怪的话本子里提到的谈判专家是什么。
既要担心因为自己态度绵软而引起陆禹不必要的误会,又要防备这个男人被她的话语刺激到,对她做些从前她乐意现在她不乐意的事。
树上的叶子好像又掉落了那么几片,杜清棠却嫌它掉得太慢了!
陆禹看起来渐渐变得愉悦,他转头四下看了看,就像任何一个因为与心上的姑娘耳鬓厮磨过的毛头小子一样,用自己最温柔的嗓音对杜清棠说:“有没有觉得,长公主是个妙人?”
一座府邸,设计硬是与众不同。